想到這裏我趕緊調頭跟了上去,王猛在身後喊我,我衝他們招了招手他們才跟了上來。
八十年代的時候在一些偏遠的農村地區醫療條件仍很落後,農村人家生孩子大多還是靠接生婆。
我們跟著吳燦和三嬸一路跑出去老遠,這是一個落後的山村叫大坑村,我們來到那戶人家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屋裏燈光昏黃,傳出產婦的大喊大叫,聲音在寂靜的山野間傳出去老遠。
我們幾個站在門口的一棵樹下悄悄觀望著,阿洛雙手抱在胸前靠在樹上閉著眼睛,仿佛一切都跟他無關,事實上的確跟他無關……。
大概幾分鍾後裏麵產婦大叫的聲音突然停止了,我的心揪了一下,三嬸跑了出來,吳燦緊緊扯著三嬸哀求道:“三嬸求求你幫幫忙啊,這已經是我媳婦第四次疼暈過去了,你要走了我就真沒辦法了。”
“我剛知道這孩子懷了十六個月,這種事我聽都沒聽過,羊水破了,但遲遲生不出來,你們村裏的接生婆也有幾十年經驗了,她都沒辦法我也不敢下手啊,弄不好一屍兩命誰負責?你還是趕緊把媳婦送到縣城的醫院吧,晚了就來不及了。”三嬸說完就走,吳燦拉都拉不住。
“懷了十六個月?!這不可能吧?哪吒啊?”王猛詫異道。
我遲疑了一下就走了過去說:“大哥,那接生婆說的對,你怎麽還不把大嫂送醫院看看啊?”
吳燦欲哭無淚的坐到了地上,說:“前些年縣裏來專家說種植板栗樹能發家致富,我跟合作社貸款了六千多塊,可沒想到遇到了旱災,顆粒無收,貸款都還不上了,哪還有錢將素芳送到縣城大醫院啊,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啊。”
“操蛋的專家。”王猛罵道。
“俞飛哥哥你要是能接生就幫幫忙吧。”唐鶯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也想啊,可我沒接生過不懂啊,況且我一男的……。”我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