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屋裏,夏落翻個身問我:“揚子,是誰啊?”
魯老師,我說,她問我高老師是不是有啥心事?可能是看高老師和我走得近,若高老師有啥為難的事她想幫著解決吧。
夏落一下子坐起來,又慢慢躺下去,也許是她覺得高老師有點兒變化,才會問高老師有沒有啥心事,對高老師,千萬小心著點兒。
夏落,高老師還是能夠相信的。我說。心想夏落一開始就叫小心著高老師,後來不是證明高老師沒啥事了嗎,這怎麽又叫小心高老師了。
夏落說揚子,除了你自己,誰也不要相信。
那,也包括你嗎?我半開玩笑地問夏落。
沒想到夏落很認真地回答:“也應該算我在內。”
夏落的話讓我很費解,他是來保護我的,卻要我連他也不能完全相信。那我還能相信誰去?
我正準備脫衣服上床。夏落說揚子,別睡了。我這就起來。
我停住脫衣服的動作,站在那兒問夏落要幹啥。
夏落低聲說,我們走,不能住這屋裏。就像上次,你和三彪那樣,去一個別人想不到的地方。
這話有理,一個人呆在一個地方不動,那是最容易被別人發現的。隻要換個地方,別人想找到,那也得費一番力氣。我點頭說行。在夏落穿衣起床的時候,我又問了句:“現在,我能相信你嗎?”
我問的,也是我心裏話,有幾次,都是被騙離自己的家,在外麵發生意外。老老實實呆在家裏會是什麽樣,我不知道,至少在家裏,還沒遇見過大的麻煩。不過我不認為,家裏是最安全的。那是因為,我被騙出去了,如果沒出去,也許在家裏同樣也能發生危險。
夏落愣了一下,無奈地說:“揚子,你真警醒,我才和你說過不要相信任何人,這就被你用上了。我從來這兒還沒有離開過這小屋,你還可以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