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姥爹第一次吸食陽光的時候遇到這種被嗆的情況。
姥爹並不覺得意外。這玉鐲子是謝小米積累了千年修為的東西,那就是積累了千年的陽光。平時吸食陽光,都是自然之光,而這是千倍於自然的光,一時承受不了那是情理之中的事。也難怪剛才仿佛墮入深海之中,這玉鐲子裏蘊藏的能量就如大海一般無邊無際。
姥爹決定再試試。他將血絲玉鐲子舉起來,再次對準陽光,然後將過濾的綠光有意識地對著自己的嘴巴。
很快,如同沉浸在深邃海底的感覺再次襲來,耳邊的嗡嗡聲又響起。
這次姥爹不急不躁,屏住了呼吸,然後嘴唇做輕微的吮吸動作,將海水慢慢吸入口中,咽進肚子裏。這次的飽腹感比以往所有的都要強烈,並且更為舒坦愜意。
吮吸幾次後,姥爹感覺忍不住要呼吸了,於是將玉鐲子往下一收,讓過路的綠光離開嘴唇。
周圍的海水立即如退潮一般降下,姥爹重新回到了空氣中。
姥爹以為自己又像上次那樣能看到人身上的熱氣,可是不遠處有農人扛著鋤頭經過的時候,姥爹並沒有看到任何熱氣。
但是姥爹感覺到這個世界變了樣,如同被洗刷過的雨後世界,清晰了許多。
姥爹剛要仔細觀察一下周圍,看看自己的眼睛還有什麽其他的變化,這時候前麵走來了一個人,隔老遠那人就喊:“馬秀才呀,你要救救我啊!我不想去地下陪他們哪!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吧!”
姥爹一眼認出那人是洪家段的洪喜得。姥爹的父親在世時,姥爹常跟著父親去洪家段。那裏有一個父親的朋友。父親帶著糧兵托著糧食經過那裏的時候總要歇一歇,跟朋友喝酒敘舊。姥爹便和洪家段的小孩子玩。
因此,姥爹認識洪家段大半的人。後來外公娶媳婦的時候就是姥爹慫恿娶了洪家段的人。由此,我後來也常跟著外公外婆去洪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