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怕這戶人家的主人覺得唐突,便叫師父一個人去跟他們吃飯。他平時進食很少,不吃也不餓。
姥爹吃完早飯回來,叫他一起回保定去。
子非拒絕了,他說他還要去東北找一個從日本來的棋手對弈,他還要尋找三劫連環的破解之法。
那時候東北已經很多日本人了,他們對東北虎視眈眈。之後不久,奉係軍閥的大頭目張作霖被日軍炸死,隨後東北三省淪陷。
子非臨走時說,他會回來看師父和子魚的。
姥爹沒有作過多挽留,他知道,子非決意離開,一方麵確實是要尋找三劫連環的破解之法,另一方麵是不忍看見他和小米在一起的情景。甚至後者的原因居多。
姥爹囑托子非在外要小心,千萬別被人發現他是長生不老之人。長生不老不過是容顏不老壽命無窮,並不代表不會死,依舊可能被人殺害。姥爹離開撫順前已經發覺日本人蠢蠢欲動了,他已經預感到東北這片土地即將有刀槍血肉之戰。
子非謝過師父,然後與他分道揚鑣。
姥爹南下,子非北上。
子非離開坐賈店鋪的那個夜晚,赫連天在狗肉館給白夜舉行了晉級的儀式。
儀式是在子時舉行的。
子時一到,眾貓鬼便被赫連天召集起來。
赫連天叫小米抱著白夜接受眾貓鬼的跪拜。
儀式剛開始便被打斷了。
“從來都是白先生夜先生一起接受祭拜的,今天怎麽隻有白先生,沒有夜先生呢?”一個聲音在狗肉館的門口響起。
赫連天和小米同時朝門口看去,屋裏的貓鬼們也扭頭朝門口看。
一個高高瘦瘦顴骨稍高的女人站在那裏,她的手裏抱著一隻黑得分不清頭和腳的貓。她穿一聲黑色長袍,腰間勒一條紅豔似火的腰帶,嘴角扯出一絲輕蔑的笑。天這麽冷,她穿得這麽單薄卻不打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