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墨的夜幕間,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劃破靜謐的夜空。
藍希追了一路總是被拉下一截,眼看前麵人離得更遠,發了狠,猛地停在原地。
特麽衝動毀智商啊,特工的追蹤技巧都被她忘了。
她閉上雙眼調整呼吸,將感官放到最大,用嗅覺,六感感應方向。
墨鈺銘察覺到後麵人突然停下不追了,躍起的身子一頓停下回頭。
為什麽她不追來,他反而有那麽丁點兒失落?
不行,他今天好幾次被這個小家夥影響了心神,明明是去相府退婚,卻爽約未見相爺,跟了她一下午。
一向無往不勝的瑞王,麵對陌生的情愫著了慌,起落的身勢明顯不如方才行雲流水般順暢,等到他回到王府,確定再三都沒人追上來後,心裏起了無名火,懊惱的摔了房門進了書房。
緊跟在後的灰影剛要進門被門板甩了一鼻子灰。
爺今天這是吹得哪門子風。
書房。
九角香爐裏,龍涎香白煙嫋嫋浮起,繞著香爐廝磨纏綿。
墨鈺銘查閱軍營送來的公函,看著看著,函帖上白紙黑字幻化成了一張嬌俏可人的小臉兒,一雙閃動的眸子好似山澗裏自由行走的靈狐,靈動的凝聚了一汪世間最純淨的顏色。
望著那雙惑人的水眸,墨鈺銘手中的狼毫無意識的起落,勾畫行落,幾筆過境,白天在相府見過的小人兒躍然出現在公函的空白處。
嫵媚娉婷,靈動熠輝。
一隻蔥白的玉指出現在畫上人上揚的唇角,不滿的嘟囔道:“本小姐笑的才沒這麽假,我一直是瀟灑不羈的笑。”
墨鈺銘聞聲猛地回神,一把扣住麵前的玉手,另一隻手條件反射掐向身後人的玉頸,於此同時一踹書案,摞高的公文晃動著覆蓋住最底下畫著畫兒的公函。
藍希想不到前一秒還看著她畫像發呆的男人,下一秒竟然要掐死她,沒防備落入其手,玉手迅速做出反應,鎖住掐她脖子大手上的命門,飛踢一腳攻擊對方下半身要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