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聽到耳朵邊邊風聲呼啦啦響,雙手用力地抱住這個紙馬的脖子,眼睛緊閉起不敢睜開。這馬兒雖然是用冥紙紮成的,但我抱著它的脖子卻感覺硬邦邦的,好像是有種神奇的力量讓它變硬了。
這紙人紙馬,是師傅讓它們來救我的麽?以前我還不曉得,師傅居然還有這種能力。可以讓冥紙動起來!
我又害怕又激動,被這個紙紮成的馬兒馱著朝這水塘村的深處跑去。
過了一會兒,這紙馬停下來了。我覺得可能是到地方了,睜開眼睛就看到師傅正站在我旁邊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我趕緊從紙馬上麵下來,說師傅剛才好嚇人,我遇到,一些古怪的村民不但很凶,而且還搶我不小心落的紙錢。
師傅點點頭:“明娃兒,師傅也不怕告訴你,這個村子裏頭已經沒得活人了。”
沒得活人?那就全部都是……鬼!
雖然之前已經往這方麵想了,但現在聽到師傅這麽一說,還是非常害怕,下意識地四處看,總感覺四周的霧氣和黑暗裏頭有啥子東西在窺視我們。那個時候我還小,也不懂大道理,隻知道師傅肯定不會害我。他帶我到這個鬼村來,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這時候師傅好像也不是很焦慮了,居然和我聊天起來。他問我,明娃兒,你從小跟著我,很多事情師傅也從來不瞞你,盡量讓你比別的小娃兒早熟一點。雖然才八歲,但是關於冥紙和一些事情應該曉得不少吧?
我點頭。確實,因為師傅從小無論是在用冥紙驅散髒東西,還是在進行一些古怪的儀式的時候都不回避我,所以我也了解不少,也比同齡人成熟一點兒。
“娃兒,我曉得你經常偷偷摸摸到我那個小屋子裏麵去偷看我的書。你以為我不曉得哦?那我現在考考你,倀是啥子東西?”
倀?!
聽到師傅一說,我頓時覺得身上涼颼颼的。不曉得師傅咋個突然問這事情,因為倀這種東西,實在是有點兒恐怖。簡單地說,隻有怨氣非常非常重的厲鬼,才可以稱之為倀。而且似乎還有一些限定條件,但是我也不是很清楚了。畢竟,鬼也好倀也好,對當時隻有八歲我的來說,都隻是理論上知道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