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五芒村後,天色驟變,頓時雷雨交加,風沙走石。由於是在野外,附近沒有旅家可以居住,我們隻好臨時躲進一個小小的山神廟中避雨。
“剛才還晴空萬裏,這麽快就烏雲密布了。”年兒念叨著,鋪著稻草作為床鋪。
“雷雨是一時的,年兒姑娘不用擔心。”淩子晰站在屋簷下,雨絲順著屋簷上的弧線落地,剛巧滴落在他腳邊。密集的風將他束起的飄逸黑發飄散起來。白衫的他與濃墨般的天,形成了強烈的色彩反差。我側過頭托腮看著他,恍惚間又把眼前的他與曾經的他模糊了起來。
“怎麽了?”他感受到我的注目,朝我側頭一笑。薄唇彎出了美麗的弧線。曾經因為對紀光辭的迷戀,我沒有怎麽樣的過多關注他。如今細細看來,他真的有些超凡脫俗。
“你到底是誰?”厚重的雷聲掩蓋過了我的聲音,可他還是聽見了。
“我就是我,站在你的麵前活生生的我。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你活我活,你死我也必死。”他如是說,眼底的光讓我的心一顫。
“他的命令?”我自嘲般一笑。
“是。”淩子晰垂眉。
“我與他的事你都知道?全部嗎?”
他點頭,側過臉沒有看我。
“是不是我做錯了?”我苦笑一番,抱進了雙腿,“我死纏爛打,任性、心胸狹窄、霸道非常,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卻又推開他。”
“你很好。”他蹲下來,用手輕輕撫摸我的頭。
“不久他們就要成親了。”我喃喃。
“如果那是你不想回去,我可以陪你。”淩子晰溫柔地說。
我靜靜看著他,莞爾一笑。
這一夜,除了雷聲大點沒有發生什麽事。
第二天醒來是被香味和鳥叫嘰嘰喳喳聲吵醒的。眼前,年兒在熬粥,淩子晰卻不見蹤影。
“子晰呢?”我晃了晃腦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