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的功夫,一身滄桑的我已經坐在了王府的暖閣之中,眼前是一身素雅狐皮鶴氅的喻懷如。她遣退了婢女,隻有我們兩人。我和她的對峙而立,讓周圍的空氣都靜了不少。
“你來了真讓我驚奇。”她臉色蒼白了不少,但仍是如此端莊高傲。
“咳咳、是嗎?”我有心無力應道。
“如果是來找他的,他不在。”她眉眼一挑,示意了下茶杯。
“謝謝,我是來找他的,但更確切地說是來找你的。”我喝了口熱茶,壓抑住咳嗽聲。
“郡主會有什麽事情找我?”她輕嘲,狹長的丹鳳眼盡是諷刺。
“喻懷如,你和納召沿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看著她神色微變,頓了一下:“如果你是因為恨我毀你雲國公主麵子,我懇請你離開他。”
她素手重重拍桌站起,麵容怒極:“納召沿?他算什麽!還有你求我?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我是恨你,恨你這幅裝腔作勢的模樣!你一個郡主可以得到的,我身為雲國公主更應該有。”她恨恨看著我,忽又說:“可這與我嫁給紀光辭無關。你可知我比你更愛他。”
我一下子愣住了,我隻覺得她是因為恨我才要搶走我的一切,可是她卻說她愛上了紀光辭。
“他是討厭我,但他也離不開我。我雲國兵力也不弱,若沒有我的幫助,他有再多的民心又怎樣?一群烏合之眾怎麽跟我雲國的虎狼之師比?!”
“對啊,你看,你愛他他卻如此討厭你,你要的是這樣嗎?你得到了什麽?他愛你嗎?”我捂住胸口,費力地問了一連串。
許久,她身形未動,背對著我右手似乎在臉上弄著什麽。我走近她,她一見我的目光立即又轉了過去:“管你何事!”
我真真切切看見她眼睛裏忍不住湧出的眼淚。他一定待她不好。
“紀沉霜,我究竟哪一點比不上你。美貌,身份,智慧,我自認為還可以與你一拚,卻始終無法觸到他的內心。你應該不會相信,他至今未碰過我,甚至不與我同床。對我如果不是因為我有能力調配雲國的兵力,他該早休了我。”她說完,重重吸了一口氣,“如果有他的骨肉,他對我或許就會關心幾許不該與你說這些的,你回都城吧。”她拂袖朝裏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