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為何而逃?”進艙後那女子低著眉怯怯看我們。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雙瞳剪水,泛著盈盈的秋水波痕。她感受到我的目光也回看我,我微微一笑。麵對蘇承問話,她頓了頓答:“我我是從望春閣逃出來的”望春閣是京都最紅的妓館。
“望春閣?!那你就是秦水煙?!”玉竹忽的不屑。
“你、你知道?!”秦水煙害怕出聲,略帶恐慌。
“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望春閣的。”說著,玉竹輕扇團扇,毫不遮掩甚至有些驕傲:“聽說前些日子媽媽把你從乞丐堆中撿了出來,本好心將你養在望春閣讓你有口飯吃,可你偏偏尋死覓活地鬧著。望春閣的姐妹誰不知道不認識你?”我柳眉輕皺,示意了一下俞重生。他也覺得玉竹此番說話不妥,忙拉過她。玉竹撇了撇嘴沒了聲音。
“秦姑娘是哪裏的人?”子晰開口,一直盯著秦水煙看。這秦水煙魅力這麽大,無論男女都對她感興趣。
“水煙祖籍是江南,因家道中落,父母離恨逝世,我便想北上來尋我十幾年未見的叔父可叔父卻將我趕了出來,申明與我秦家再無瓜葛。我盤纏用盡身無分文。隻能隻能與乞丐混跡一起,隻為求一個安身之所。”
這樣的故事基本上符合古代悲情故事的情節,在我的時代這種話我聽的太多了,但真正置身其中,仍有些動容。
“今日諸位救命之恩,水煙銘記在心,他日若有機會必結草相報。”秦水煙微微哭泣著跪地磕頭。
“秦姑娘,不必如此,今日隻是湊巧而已。若無事,靠岸後秦姑娘自行離去。”子晰沉默許久,忽然說。眾人驚異地看著他。他這是怎麽了?
秦水煙聽子晰口氣,也微怔,不過立即黯然道:“船靠岸時,水煙自會離去的,絕不給各位添麻煩。”船上眾人麵色各異。玉竹側身不屑哼了一聲,俞重生悠閑吃著杏仁,蘇承欲言又止隻能往周圍寧靜月色而看。我欲說話,子晰的手覆了上來,朝我搖了搖頭。這次我卻沒聽他的,反手蓋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