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湯藥一勺勺灌入口中,很苦,我吐了出來。卻又是一勺在唇邊徘徊。意識是有的,可是我極力反抗著。
“宣兒,乖乖把藥喝下去,喝下去便會好的”耳邊,冰冷中帶著些許溫和之氣的男聲一直勸著我。我不是宣兒,我不是。我很想說話,可是一丁點的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煩躁地皺眉表達不滿。
“宣兒,宣兒”冰冷的懷抱抱住了我,聲音從我頭上傳來。唇邊有不斷的藥湯湊上來,灌了一半我便又吐了出來,刺鼻難受的味道。我不要喝,不要喝!用手想推開,可是手也沒有力氣,軟弱無力不聽使喚。
“出去。”那個聲音一下子又變得沒有了感情,有輕輕的腳步聲,關門聲。
待又靜下來時,他不再勸我喝藥。慶幸的時候,冰冷的觸感從唇上漫開來,涼涼的唇緊緊封住我的嘴,溫和的藥湯渡過我的唇齒,我隻能咽下,小腹立即變得暖暖的。又是一股同樣的**,同樣的方法。苦的我想流淚,苦的我想吐!涼涼的舌忽的侵入我的嘴中,慢慢吮吸,像是在汲取苦味,舌苔清涼舒服了不少。但轉瞬又是苦藥入口。周而複始,十幾次下來,終於停了,想必是那藥喝完了。我又沉沉睡去。
不知道到底昏迷了幾次,清醒了幾次,但每次的喝藥我卻是清清楚楚知道的,一直有個男人用嘴給我渡藥。當我真正意識到他是用嘴時,卻早已經依賴那一份清涼。那藥很苦,有生澀蓮子的味道,如果不是每次他吸走我口中的苦味,想必那種滋味我更加不能接受,咽不下去的。
終於有一天,我睜開了眼睛。許是很久不見亮光,一時之間難以適應,藍色的絲巾蓋在了我臉上。有人在給我紮針,是在右臂上,臂上一陣刺痛,我叫出了嘶啞的聲音。
“要活命就忍著。”冷淡的女聲,我聽的出來是秦水煙!是她救了我?我從崖上摔下來沒死,命大,真命大!既然她在,那子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