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戰火喧囂的官道之上,馬車不緩不快地行進著。十天,已經出了雲國進入了楚昭。
“紀光辭與紀視晴聯盟退到了平昌城,都城已經淪陷,皇族官員都已經北上。”車外駕馬車的絕低聲道。
“麻煩你去平昌城。”我說。
“淩子晰在平昌城三十裏外紮營。”我知道他又是在給我選擇,但我深知我想子晰,去還是要先保千結安全。千結已經沒了生母,怎麽能任我私心帶他遊蕩在戰亂中。許久未見我答話,馬車緩緩停住,車簾子被掀開一角,冰冷的麵具乍然出現在我麵前。我抬眉看他。
“還有一人。”他低聲道,“燕王納召沿,如今燕國被十幾個小國圍攻饒是他計謀百出驚才絕豔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我一怔,忽然開口道:“你是卓顏!”他是卓顏?!怎麽可能,但這種口氣分明就是卓顏。硬朗的指尖觸碰麵具摘下,冷漠異常的臉,傲氣、輕視。
“現在才知道。”他笑著,卻不時讓我全身發抖。
“你背叛納召沿!”我緊握拳頭。
“背叛?”他喃喃重複一遍,神情有些恍惚,而後冷笑道:“淩子晰又何嚐不是背叛?”
“你!”我一時氣的說不出話。
“放心,此次我隻是奉侯爺之命,絕不會對你不利。”
“是嗎,那我先謝謝你了。”我瞥了他一眼。他不再說話,戴上麵具退到了車外,緩慢趕起馬車。
因我有身孕,他趕車很慢。一個月間,半個楚昭踏過。民不聊生,戰火之災仍在,滿是逃難的災民。心止不住在抽搐。在風都侯府時我可以告訴自己,不過是偶然附身在這個身體上,我有自己要的不能被這些東西束縛住。可是如今,我已經不能忍受自己看到的。既然這個身份是楚昭郡主,我享受了她的身份帶來的榮耀,卻逃避作為一個郡主的責任。如今她的國家亦是我的國家,她的責任是我的責任我豈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