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接連不斷的下雨,夏末的雨總是下的多一點,何況這裏還是山穀中,雨下的更是頻繁,給往日的炎熱帶來了一絲涼意。
這是山間的雨風,帶著山穀的氣息,在這裏已經十多天了,沒再見到迷砂。服侍我的是一個啞女,也不認識字,無論問她什麽她都沒辦法回答。我在的地方是一個山穀中,周圍青山環繞,中間竹樓小溪,桂花種滿園。竹樓都是用翠綠的碧竹做的,住在裏麵可以聞到很好聞的雨竹香。雖然是囚禁,但住在這裏倒是真的沒虧待我。這裏的出口是鵝卵石的小路,可這些鵝卵石被鋪成一種很複雜的圖案,應該是個什麽陣。我開始還走過很多次,啞女次次焦急擺手讓我不要走,可我不相信還是試了。試就試了,反正我也出不去。
不知道如今子晰那裏怎麽樣了,但應該不會差吧。我嘴角無意間露出一抹笑。難道明知道柳青尋要抓我,我還不為所動嗎?來瀾海縣之前,鏡明師父曾經給我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舍小取大,圍攻雲都。我暗自把這張紙條藏在與子晰的情侶荷包中。我早就知道迷砂不懷好意,於是將計就計賭上一把,但此事如果讓子晰知道他一定不會讓我冒險的,隻能瞞著他。那日被迷砂劫走時,衣服裏的荷包已經掉在房間中,子晰警戒心強,應該肯定可以發現。
桂花飄香,滿園的香氣在雨水下溫濕下像要溢滿這個山穀,涼風吹過,翩翩桂花落地,歸於塵土。這意境恐是不能辜負。
雨後的黃昏,夕陽幽幽斜斜照在竹樓上。我拿了一把掛在房間中的長劍走到園子裏。
回憶起幾年前與師父、子晰在王府中的日子,整日飲酒賦詩的,閑情逸致之時總是看他們過招倒也看的不亦樂乎。一念及子晰我就滿心歡喜,迅速抽出劍身,遨遊在這一片桂花的花海飄香中,或高亢舞劍,或緩慢使力,劍身穿過花叢中卷起瓣瓣花瓣與葉,眼前仿佛也是滿目的黃色桂花。我心想,可以讓啞女采了桂花做桂花糕和桂花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