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死的第三天,就那樣敲鑼打鼓的埋進了泥土中,好象埋之前,我是第一個看見我媽躺在棺材裏七孔流血,我當時嚇的一陣尖叫,趕緊離棺材遠遠的,問著我奶奶是怎麽回事,我奶奶隻是簡單的告訴我說,大概是死的不甘心吧,你媽還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媽入土之後,我不知道自己的這些天是怎麽過來的,傷痛還沒緩解過來時,噩耗又在一次降臨,青樹的媽也去世了,我親眼看著青樹的媽死在房間裏。
那天有很多人圍在房間裏,議論紛紛,似乎在說她的死是遲早的事,她的死來的很突然,那天我一大早去她家找青樹時,她還一隻手拿著掃把掃地,掃完地之後坐在沙發上,突然一聲噴嚏響了起來,之後她就像是發了羊癲瘋一樣,從沙發上倒在地上四肢亂顫,當時的我嚇傻了,趕緊跑了出去喊青樹的奶奶,之後就來了很多人,之後那個女人就死了,發病的前後時間不到10分鍾,而我沒有流下一滴淚,漠然的看著那女人死在我麵前。
女人死的那天,青樹的爸爸依舊在外工作沒有回來,等到青樹母親死的第二天,他爸爸才回來,第三天就開始辦喪失,埋了那個女人,之後的第六天,那個男人再次出門打工,似乎一切都那麽平常,沒有驚天動地的鬼哭狼嚎。
那個女人死的那天,青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圍在房間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去,而是躲在一棵大樹下麵用著樹枝在地上畫著圈圈,我找到他時,他就是在哪裏畫著圈圈。
我說:“青樹,你媽死了你咋不哭啊!我媽死的時候你都哭的那麽傷心,你咋回事啊你!”
他沒有抬頭:“我想安靜一下。”
這一刻,我發現一直長不大的青樹長大了。
我沒有理他繼續說:“你咋不哭啊!你幹嘛不哭啊!你想哭就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