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記得他,就算他化成灰,陳楓也認得。
那夜在天邪殿外,正是他傷了父親,也因他,才有了天邪殿血流成河的場麵。即使他化成了灰,即使他的額頭上麵多了幾絲白發,陳楓那雙早已布滿仇恨的雙眸也能一眼認出他——
寧狂!
陳楓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心中無盡的恨意在這一刻猶如水銀一般縈繞開來,仿佛深淵之下沉睡千年的怨龍被喚醒一般,殺氣盈天漫地,無法遏製。然而,即使仇人就在眼前,但是陳楓卻沒有任何掙紮的力氣,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別說報仇了,估計連靠近寧狂身體一米都是萬難的。
“好強的戾氣。”寧狂似乎也發現了陳楓的臉色變化,眉心猛然一豎,滿眼防備的望向了陳楓。
而寧狂話音剛落,站在陳楓身邊的寧可兒卻樂了起來,像隻兔子一般又跳到了門邊,雙手朝寧狂的胳膊一挽,親切的叫了起來:“爹,我沒有無禮啊。可兒隻是見這位少俠氣色很差,所以故意逗逗他,讓他放鬆一下,這樣也利於他身體恢複啊。”
寧狂臉色一黑,白了自己的女兒一眼:“你就是喜歡繞嘴皮,別人舍命救你,你還口無遮攔的亂說,成何體統。”
而就在寧狂和可兒父女互白眼珠之時,陳楓也稍微平緩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努力的收回了眉宇間那濃烈的殺氣,以免被寧狂看出身份。一時間,陳楓的目光從寧狂等七人的身上掃過,他發現,除了寧狂身著淺色長袖袍子之外,另外六人身著的都是深藍色的道袍,一個個麵容煥彩,眉心舒展,頗有一副得道升仙的氣勢。
“高手,絕對的高手。”陳楓在心裏嘀咕著,臉上的那股警惕的神色更加濃烈了。
這時,寧狂走了過來。陳楓注意到,他臉上的那股防備之色依然沒有褪去,想必剛才陳楓臉上那濃烈的殺氣已經印在他的心中,讓他不得不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