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才想起來,這是給死人妝的麵,所以才這麽白,如果這個玖蘭萱真長成這個樣子,那王爺喜歡那個美豔的侍妾倒有情可原了。
洗過臉後,又移坐鏡前,鏡中的美人眉眼清美含情,皮膚白晰如瓷,皓齒如編,脖頸挺直,比自己美得又不知幾倍。
突然她又接近鏡子細瞧,因為眸瞳轉動間她好像看到瞳孔中有一抹藍色,可是,細瞧又隱了。
難道她是混血兒?
王爺房間。
景王一身紫袍,金冠束發,悠然地坐在檀木椅上,左手把玩著桌上的玉硯,眼睛看著對麵的牆,又仿佛眼神穿過牆壁,看的是未知的某一點。
很長一段時間後。
“此事,你如何看?”他終於開了口。
臨近窗口處站著一玄衣男子開了口:“屬下想不透。”
景王如玉的手指輕輕叩了兩下桌麵,突然想起昨晚看到她的舉動,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不禁搖了搖頭:“莫不是她有所察覺,得知我們發現了她的身份?”
“太子把她安插在您身邊,定然費了不少事,怎麽會如此輕易放棄?所以她才詐死?隻是這出戲讓人實在猜不透。詐死不詐死又有什麽關係?又不是真死。”
“墨言,也有你頭疼的時候?”景王看著眼前的男子,嘴角上扯,仿佛他頭疼,他會開心。
墨言麵無表情,他的揶揄他照單全收。
景王收起笑意:“本王還覺得她這次醒來哪裏不同了。你去查一下,她留在本王身邊到底有何目的。這裏麵又有何古怪。”
睡足了覺吃飽了飯的楚狸,扯著冬蘭要逛王府。
白天的王府看起來與晚上的又大不同了,所有的剪影都鮮活起來。那些礙眼的白燈籠當然消失了。換上的是華麗的宮燈。有菱紗外罩,也有兩麵是透明蚌殼外罩的,各色的宮絛垂墜,有風過,隨風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