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懲罰她,如果她都不愛他了,那麽他的懲罰又如何能傷得了她,如何能將她傷到體無完膚,心力交瘁的局麵,她不愛他的話,那麽他的仇,他的恨報起來就不會那麽痛快了。
說什麽人定勝天,她以為她隻要能留在這裏,他就拿她沒辦法了嗎?那好,他就讓她看看,到底是他這個天更厲害,還是她這個人更無敵。她既然那麽想剃度,那他就讓她剃,連著她僅剩的自尊全數剃掉。
“王爺……”厲甚嗥此話一出,劉琦、康乾、李燁三人連忙上前試圖製止。
“這是她想要的,本王怎能拂了她的意。”咬著牙,厲甚嗥滿臉怒意的瞪著她瘦弱的背影道,“師太,出家人應當助人為樂,既然她想要剃度,那就給她剃下吧!”
“可是佛度有緣人。”師太再次爭執著。
“若是不剃,本王就叫人一把火燒了這白昀庵。”
“姑娘可是考慮清楚了?”盛怒之下的厲甚嗥,師太個人難免覺得有些後怕,手上再次執起剃具,惋惜道。
“無需考慮”這一切不都是厲甚嗥帶她到此的目的嗎。
他說她天生犯賤,滿肚子的**作風,她要讓她飽受沒有風花雪月的煎熬,那她何不順著他的意思去走,反正這也是她想要的,一輩子冷冷清清的度過總比被他惡劣的計謀弄得寢食難安的好。
發絲落地的刹那,水雲奴似乎看到了光明的曙光,幸福的希望朝著她招手,伸手接過師太遞上的一頂僧帽,戴在光禿的頭上,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意。
那抹笑太過絢爛,是這些日子以來,厲甚嗥在她臉上找到的最真摯最幸福的笑容,就像是撥開了層層陰雲之後見到彩虹一般,幸福而奪目,這笑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的討伐才剛開始而已,他怎麽可能就這樣放過她,徒留他一人停滯在孤寂的深壑中,他說過即使下地獄,他也要她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