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有些焦急,如墨的長發被雨水打濕成了一片,黏糊的粘在臉上還有脖子間,纖塵的白衣被淋得濕透了徹底貼近了身不說,袍擺下還濺滿了星星點點的淤泥。
如果他的記憶力沒有問題的話,白雲正很小的時候就曾說過,他什麽都能容忍,就是無法容忍乞丐一般,渾身髒兮兮的模樣,那樣看著卑賤至極,所以他這輩子絕不會允許自己有任何肮髒狼狽的模樣。
那個時候,他說著那話時,眼神中帶著無比的堅定和王者的驕傲之氣,看著那樣的他,水至善總是拿不以為然的眼神瞧著他。
所以,打從聽了白雲正那話以後,每次和白雲正見麵,水至善總會有意無意的盯著他身上的衣服看,而每次,他所看到的全是一身幹淨無瑕的衣衫,就連腳下的鞋靴,除了正視地麵的鞋底,一切都幹淨如新。
而現在的這個模樣,他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錯愕的瞧著眼前如此狼狽的男人,水至善穿著紫色的中衣,就那麽呆愣愣的站在那裏,來回的揉著眼睛,以示確認自己似乎出現幻覺了。
“還發什麽呆,玉龍吟不見了,你先跟我出去找找,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麽事。”在他還未反應過來時,穿著中衣的他已經被他拉了出去。
皇宮之內,大得出奇,要想找到一個存心躲起來不叫人發現了去的人,多少還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於是,兩人就這樣不知疲倦的在風雨雷鳴中找了玉龍吟好些個時辰。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在一處廢棄的冷宮殿前找到了他,瞧著玉龍吟癱醉如泥的倒在殿外的大樹底下,頓時他們鬆了口氣。
他們本以為玉龍吟已經失去知覺,正待他們準備上扶著他回宮,卻不想玉龍吟卻比他們更早一步的清醒過來,然後站起身,搖搖晃晃的毫無方向感的走去。
一路上他們隨後尾隨著,好幾次,都見著他險些跌倒,甚至差點掉進湖內喂魚,看著跌跌撞撞的玉龍吟,身旁同是一副淤泥不堪,淒慘兮兮模樣的白雲正卻緊抿著唇一陣的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