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葉姍姍睡了很久,一直睡到明白什麽才是愛情,哪裏才是方向。
她穿上許小科從前送她的運動裝,裝了滿滿一口袋的修正液,然後出門。她挨著一站一站的公交車坐,每到一條街,她就用修正液在地上寫“殺豬科,我很想你”不用署名,因為整個世界把他叫成殺豬科的就隻有她葉姍姍一人。隻有她不會因為許小科家財萬貫,就對他畢恭畢敬;隻有她不會因為許小科是一家廣告公司老總的兒子,就拍他馬屁叫他許少爺;也隻有她不會去覬覦他那富裕的家境,與他打打鬧鬧一輩子。
一個月,她幾乎跑遍了這個城市的每條街巷。有人奚落她,有人憐憫她,也被治安協警追過。可是她依舊不屈不撓,不停地寫著。她一定要讓許小科看到,一定要讓他回到自己身邊。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等待,手機,信箱,QQ,所有用來聯係的東西都時時關注著。漸漸的,她感覺越發孤單了,沒有了悲歡,除了等待就是無休止的沉默。兩個月後,葉姍姍畢業了。散學會上,她喝了很多酒,抱著幾個姐妹哭得唏哩嘩啦。所有人都被這種離愁別緒惹紅了眼。可是,誰也不知道,她的悲傷不僅僅是因為這離別時的感傷,更多是原因是那人間蒸發的許小科,那笨得像豬一樣的許小科。
淩晨三點多的時候,她在陣陣頭痛中醒過來,趔趄著走到電腦前。突然,腦子裏閃過一段記憶,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與許小科一同注冊的MSN。不管怎樣,還是得試試。登陸,查看,一封未讀,打開,果然是許小科內容很簡單,隻有短短的兩句話:“我現在巴黎。這裏有好吃的比薩,漂亮的金發美女,一切安好,兩年後回國,勿念。”
她看著這兩行字,突然掩麵而泣,心裏溢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悲哀與委屈。可是她還是在回信的內容是寫了自己的生活有多美好,多快樂。叫他不要擔心,好好念書,還打趣著叫他記得帶個法國女朋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