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月色暗淡的深夜,巫女會在那個人的背後突然降臨,她高舉右手,在高空晃動了一下,刹那間折射出鋒利的光芒,她的右手迅速地垂下,將鋼釺插入那個人的心髒,伴隨著刺耳的尖叫,她緩緩揭開自己黑色的麵紗,看著那個人的血液一點一滴地流出來,直至綻放成一朵盛開的水蓮花,巫女抽出鋼釺,從身上拔下黑色的羽毛,插在那個人的胸口上,然後,駕著黑色的翅膀,像幽靈一般消失在黑暗的天際……而人類,從來沒有誰見過那隻神秘的烏鴉……
念完這段話,他合上書本,抖落了身上的灰塵,一步一步移到窗前,抬起頭,斜眼望著窗外的月牙,嘴角邊露出奸邪的笑,那笑聲,“咿呀—咿啊——”,像極了外邊林子裏的烏鴉,讓人毛骨悚然。
在留學日本明真大學附屬醫院之前,我在中國西南醫科大學就讀,專業還是胸外科,課程與在明真之時大同小異。
話劇社是醫科大最大的學生社團,這裏聚集了一群極富表演天賦,又熱衷於舞台的年輕人。在聽聞話劇社的光榮曆史之後,許韻毅然頭腦發熱地加入了話劇社的行列。但是我覺得,沒有多少表演細胞的許韻加入話劇社,不但有辱話劇社的聲名,而且白白浪費了十五塊錢的入會費。
事實證明,我也有疏漏的地方,我沒有想到話劇社的管理者真是智慧過人,看出許韻沒有表演天賦之後,衝著許韻的一股熱情和那十五塊錢的會費,竟然給她安排了一個編劇助理的位置。
話劇社第一部戲是《巫女複仇記》,據說要作為元旦的壓軸節目在小禮堂盛大開演,所以光是排練也要花上兩個月的時間。編劇助理,隻是官銜好聽罷了,實際上從事的工作跟官銜相差甚遠,無非就是拿著優盤打印複印,大不了糾正一兩個錯別字。不過許韻熱情很高,每次排練都拉著我去,一回生,二回熟,我也便認識了話劇社的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