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來,我都在尋找他的影子,記憶從五彩斑斕到素雅純白。我不知道,寂黯的午夜,我丟失的是什麽。承言,我是安瀾。等你,從年少到暮發。
遇見你,是場浩劫。我被淹沒,無法抽身。
九月的天,酷暑難耐。我戴了頂遮陽帽,拎著個大箱子來學校報道。時值已近中午,接待處隻有你一個人,你看見我,熱情的幫我拎著箱子,安頓宿舍,忙得一頭大汗。我拿出手帕,輕輕的在你額上擦了擦,你漲紅了臉,像個孩子。我看見你胸前的工作牌子,上麵寫著:葉承言。後來,你說第一次見到我,你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有種衝動在你心裏湧動,渴望照顧我。承言,我難過,十九歲的我情竇初開。書上寫過很多,委婉的拒絕方式,當作妹妹是其中一種。從第一次見到你,我便知道,你是我的劫數。鳳凰浴火五百年,佛說那叫磐涅劫。而我遇見你,應該是情劫吧!如果可以,我渴望做一隻浴火的鳳凰,五百年的忍痛煎熬,隻是為了和你在一起。
安瀾,這是蘇穎。從承言眼裏,我看見了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情。眼前的女子,穿得體的套裙,長發過肩,巧笑嫣然。舉手投足之間,流露的高雅,我無法比擬。
我不記得蘇穎後來說了寫什麽,我隻記得那天,晚課我沒有上。一個人沿著操場重複的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後累了,買了三個冰淇 淋,一邊吃一邊哭。許久,我發現旁邊有一個男孩一直在看我。於是,我對他說:你知道嗎?我喜歡一個人,但他喜歡別人。
他是喬揚。他的第一句話是:你的眼睛讓我想起一個人。喬揚你就那樣出現在我的世界。誰說過:我們都是來還債的。前生我欠承言的,你欠我的。所以注定我們要糾纏到斷腸。
遇見,是一次偶然的同行,卻讓我們付出了太多的代價。我們把心丟在了喜歡的人眼裏,任火燒,任風吹,甘願受盡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