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第一次見到林嵐是大學一年級,林嵐是剛剛分來的人文老師,和學生一樣,白皙的皮膚,大大的眼睛,穿著白色的上衣,粉色的連衣裙,像荷塘裏的一朵睡蓮,而蘇白當時隻有十八歲,清瘦的個子,說話輕輕的,笑容靦腆,班裏的男生都和林嵐開著一些不深不淺的玩笑,林嵐臉漲的徘紅,無措的望著講台下的一班學生,蘇白站起來幫林嵐解了圍,林嵐看著蘇白感激的笑了笑,蘇白心裏一下子慌亂無措,心裏有些東西拚命的七上八下一節課,蘇白腦子裏全是林嵐輕淡如風的笑。
林嵐的輕笑如風,白衣粉裙,如同一朵盛然開放的睡蓮般清雅素潔。每每想起,蘇白心裏便莫名的緊張,那一刻,蘇白知道什麽叫怦然心動,一直以來,蘇白隻是看書打球,愛情小說讀過很多,曾經以為那種電光火石。石破驚天的愛情隻是小說時裏的情節,遇到林嵐,蘇白知道人生本來就是一部小說,愛上林嵐,是其中早已注定的一頁篇章。
蘇白知道愛上林嵐是個錯誤,林嵐是自己的老師,雖然她中比自己大四歲,蘇白開始寫日記,每張每頁都寫滿了林嵐的名字,望著滿頁的林嵐,蘇白不禁流出眼淚,淚水浸濕紙頁,如同蘇白心裏一樣,皺巴巴的。
蘇白開始聽熊天平的歌,因為林嵐曾經說過喜歡熊天平。蘇白每天每夜的聽,熊天平的傷感腔調,詮釋著一顆寂寞蒼=涼的男人心,一次上課聽著聽著,蘇白的眼淚便流了下來,林嵐看見他,問他怎麽了,蘇白沒有說話,蘇白似乎聽見心裏有隻大鼓,在震而欲聾的敲著。
你不知道,我的愛流了多少淚,我一直愛著你,默默的深深的靜靜的。
隻是一場相識的緣份,你在路上走,我在橋邊行,無法同行一個方向,於是,彼此錯過。
暗戀,是那荷塘裏初夏的荷,瘋狂的長著,等待著岸邊的人來,然後再拚命的開,蘇白在書上讀到這句話時,想起第一次見到林嵐,林嵐白衣粉裙,嫣然巧笑,如同一朵盛開的睡蓮,宿舍的人一個一個開始戀愛,每到周末宿舍隻剩下蘇白一個人,望著窗外的月光,蘇白聽見心裏很多東西,瘋狂的長著,卻等不到岸上來的人,等不到開放的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