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心裏裝著事,寧可自己忙一點不去想他,於是拿著勺就全心全意的忙乎起來。
右相本想著就作個樣子便罷子,畢竟皇上女子,氣力有限,哪裏想到琅琊這一舀,直到布粥結束才停下。
琅琊那身蓑衣早就在布了一半的粥時就褪到了一邊。額頭出汗了,她隨手拿著龍袍一擦就接著舀那粥。這樣的盡心盡力使得右相從百姓裏口裏聽到的都是對琅琊:‘皇上大善人,皇上仁慈,天仙下凡,菩薩心腸’種種的好評。
北奕和右相想的差不多的,那馬勺又重又覺,哪是普通人可以拿得了的?琅琊最多十來勺就得換侍衛來。
或許連十多勺也是他想多了,指不準她勺個二,三久就換人了。
北奕這麽想著也就冷眼看著。隻是這看著看著,一直就到了半個時辰後。
琅琊的手肘一點點乏紅,紅腫,到最後抬得越來越緩,直到整個布粥結束。北奕從大殿時就埋著一股隱隱的不滿以及怒氣。所以見著她那麽賣力的勺著,也不去作聲。隻是結束後,盯著那腫起的手肘,他心裏又別扭起來!
“你是傻的嗎?”
北奕在百姓的高喊聲裏跨著高頭大馬走到琅琊的龍攆旁,咬著牙對窗口道。“那馬勺這麽重,你不知道叫我來嗎?!”
琅琊坐在龍攆裏,摸著腫起的手肘苦笑。“一時情起,難免忘了。”
“嗬!皇上的記性可真是好,我這麽大一個人站在身側都可以忘了,真是佩服佩服!”北奕這話說得有些陰陽怪氣。
引得琅琊頭疼。“你怎麽了?聽你聲音像是生氣了?”
北奕眼一圓,冷哼道:“生氣?草民為什麽要生氣?皇上怕是想太多了吧。”冷冷一笑,北奕揚起馬鞭往前幾步。
琅琊不懂北奕這類麵冷心軟的男子,隻能低著苦笑幾聲就靠在枕上稍加歇息。
可能是布粥真的累到了,琅琊靠著一會真的睡著了,直到殿內的春蕊迎出來才將她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