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元席好脾氣的笑了笑,剪影的輪廓被照出一圈虛弱的光暈,“今兒個算朕失言了,你但說無妨,朕決計不會責怪於你。”
裴顏見他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也不好再推辭,“好吧,那我就直說了,如果說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皇上可別放在心裏。我不得不說寧王朝的政策和法律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首先第一點,就是早上我跟皇上談論過的世襲製度,世襲製度產生的種種弊端我想皇上你應該也看到了,我知道想要改變一個國家的製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但是凡事總要邁出第一步對不對?我所說的世襲製度跟科舉製度的結合隻能治標,不能治本,如果皇上有決心,最好的辦法就是取消世襲製,雖然這樣做必定會引起當朝權貴的反對,但是皇上你才是一國之君,為了寧王朝的未來我想皇上應該放手一搏。”
寧元席點了點頭,飲了一口百合漿,“除此之外還有什麽?”
裴顏輕輕晃了晃杯子裏的飲品,那清透的**旋轉成一個個小小的漩渦,香氣更鬱,她將百合漿一飲而盡,將杯子放到寧元席跟前說道,“皇上,這三兩句話已經說的我口幹舌燥了……”
裴顏意有所指的望著桌子上的半壺百合漿,寧元席有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你啊,還當真是貪得無厭,這百合漿得來不易,朕平日裏也不舍得喝呢,唉,罷了,誰讓朕如今是有求於你呢?這剩下的半壺都賞你了,可再也沒有了。”
裴顏心滿意足的斟了一杯,這才開口說道,“皇上每天處理數不勝數的奏章,寧王朝發生的大小事務都逃不過皇上的眼睛,其實即便是我不說,皇上心裏也知道寧王朝雖然看上去是一個太平盛世的景象,其實有諸多弊端,但是皇上一定不清楚那些問題的根源在哪裏,今天我把我能想到的都告訴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