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萍硬生生接了這記耳光,李淑雲的指甲劃破了臉,從綠萍的眼瞼劃下腮頰,帶著一串血珠,淌落眼角,宛如血色淚痕。
她帶了哭腔:“奴婢哪敢因為這些小事勞煩夫人,奴婢到大少爺院子裏也不過幾日,哪敢輕易管這些。實在是看昨晚她帶了吃食,大少爺毫不顧忌,深更半夜與大少爺在一起,幾個時辰出去後又跟二少爺走了,這才覺得事情不簡單。奴婢千刀萬剮死不足惜!可幾位主子要有什麽事……”
李淑雲的臉越來越白,額角隱隱的脈絡便愈發明顯。
到底短短的時間就壓下來了火氣,慢慢的說道:“你說的可是實話,一字不差?”
綠萍低頭道:“奴婢不敢欺瞞。”
良久,李淑雲慢慢落下高高挑起的眉梢,滿麵慍色盡消,若有還無地輕笑了出來。“我還沒死呢,這府裏還由不得她一個小丫鬟興風作浪。”
說著,竟親自拉起了綠萍:“我剛也是氣極了,沒打疼吧?”
蓄意柔和的聲音,讓綠萍的身上不由得一陣陰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回道:“夫人是萬金之身,即便是責罰奴婢也是對奴婢的恩典。”
“恩,這模樣也不差,嘴巴也怪甜的。”李淑雲說完揮揮手,裏麵有丫鬟取出來一支金鏨福字簪子,李淑雲接了過來親自戴在綠萍的頭上,用刻意拖得柔長的口吻道:“這樣才倒是好看些。”
綠萍一時少許怔然地凝視李淑雲,隨即馬上俯跪在地喜極而泣道:“奴婢謝主子賞,奴婢對主子的恩德奴婢就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
“好了,我就隨你去看看那狂妄的丫頭,來了將軍府,苦頭也沒少吃。”李淑雲嗤笑了一聲,“到底是賤骨頭一個,命也跟蟑螂一樣。”
綠萍不敢多說,跟在李淑雲身後,垂下的眼眸浮起了冷冷的笑意。
但願她的一巴掌不會白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