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執念是什麽時候開始有的,她已分不大清楚,也許是看到他一人手執書卷的落寞時,也許是他疲憊地將頭埋進她懷中那一刻起,她好像就放不開手了。
她心疼顧燕熙。
雲端有些愣神,她一直以為這個落璃雖然聰明能幹,但是說到底是從青樓中出來的女子,這種女人就算再漂亮,再清高,還是脫不了骨子裏的一些東西。雖然落璃不讓人討厭,但打心底說,她並不認為這樣的女子適合顧燕熙。而且落璃的性子過於高傲和冷清,她一直認為這樣的女子應該是一個真正溫和的男子來軟化。
然而,落璃讓她意外了。
沒有做什麽信誓旦旦狀,更沒有露出一副非君不嫁的堅貞樣,隻是帶著點任性的輕輕一句陳述,卻讓人感覺到了其內在的柔韌,連勸說也無從入手。
雲端隻能放手。
可落璃隻到顧燕熙的門前就被人攔住了。
“落璃姑娘請回吧,大少爺已經有人侍候了,現在還是不要打擾的好。”那攔住落璃的隨從話雖然說得客氣,可是一雙眼睛裏是毫不掩藏的輕蔑。
指尖微微一冷。
記憶裏是誰再說,在這世上,你隻有自己有個人,絕對不會有人不離不棄,全心全意。
像蔓藤彼此相生相纏的隻有注定的孤獨,好似枝葉緊緊盤繞,好似根莖也牢牢糾結。
愛,是世上最虛無最善變的婊子。
可她還是不能放手,這麽想著,她緩緩的坐在了門前。
那隨從一愣,沒有再說什麽。
此時,天已經暗了下去,他看到這個昔日那些高傲的女子,卻如同孩子一般坐到了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嘴裏低聲道:“無關係,我可以等,等他見我的那時候為止。”
那隨從歎了一口氣,露出了一絲憐憫,沒有再說話。
夜風已經涼了,落璃因為跑來跑去,心裏著急,衣服也穿得少,坐的久了,她才覺得地上石塊中的冰涼不可抑製的鑽進肌膚裏,冷得人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