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將商場上的勝負,以一盤棋做比喻,顧燕熙無疑是個一等一的高手。他睿智而內斂,深謀遠慮,總能掌握全局,不僅能看清眼前的利害,更能步步為營。當對手還在專注眼前的棋路,他卻已經看到十幾二十步之後的盤麵--
無論在任何場合,隻要是跟顧燕熙對上了,其他人就注定毫無勝算。
不過,宋澤瑞畢竟是六王爺。有他的身份地位在,顧燕熙雖然一時動了他的產業,打擊了他,卻動不了他的根基。
這麽想著,宋澤瑞一個人在亭子裏犯了困倦,內侍搬來了織錦的倚榻,他就不覺睡去。
宋澤瑞模模糊糊睡熟了時,忽聽侍從的聲音輕喚:“王爺?”
宋澤瑞最厭惡熟睡時被人吵醒,身邊侍候的人明明是知道的,可停了一會兒,他還是輕聲道:“王爺,王妃要回來了。”
宋澤瑞驟然張開眼,此時日頭已近西山,眼光中映進的最後一點沉重灼熱,鋪天蓋地的化成不可直視的熾烈。“她回來了?!”
“是,王妃的車駕一進城門,就有人知道了。知道王爺一直在等著王妃,奴才無意中看到了,這才急急的先跑了回來,先來告訴王爺一聲。”
宋澤瑞唇際緩慢綻出了笑容:“還算你識得眼色。”
說畢風也似地起身就走,薄青的衣擺幾乎飄揚起來。
知道落璃要回來了,宋澤瑞竟然親自安排了起來。
落璃回到王府時,最後一線夕照隱入天際,黑暗驟然鋪散開來,暮色裏,滿府寂靜隻隱隱傳來幾聲更鼓。
可王府裏卻是一片燈火輝煌。
遠遠的就能看到宋澤瑞站在門前。
“可把你等回來了?”他幾步上前,想伸手過去拉落璃,想了想,才作罷。
落璃笑了笑,“我走的這些日子,給王爺添麻煩了。”
宋澤瑞麵色動了動,“怎麽走了些時日,回來就和我這麽客氣了。府裏已經備好了晚膳,我們快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