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疏斜,蘇越將那張妍麗麵龐籠在斑駁之下,夜幕妖色便浸入了眉目,寒意卻從眸子裏透了出來。
頷首時,她由不得想起那日自己對將軍夫人訴說對顧燕熙的情意時,李淑雲的輕語。
“我絕不是要勸你接受什麽。”李淑雲淡然言道, “隻是,當有一天,那些怨恨都已毫無意義,你會發現,自己竟與自己過不去了這麽多年,有多麽可笑。落璃已經回不來了,如果你愛他,就不動聲色的等著。是不的不會跑,不是你的,求不來。你千萬不要走小蘭的路啊!”說話時的李淑雲,眉目間流淌著深遠的寧靜,溫暖而柔韌。
站在月色中,蘇越心中反複沉浮的,隻是一抹疑問。會麽?真的會麽?那樣深入骨血的酸楚、苦澀與疼痛,真的也終會做灰飛消散,變得不再重要麽?
落璃走了,顧燕熙日日念著。
現在她中毒了,他竟然去求見。
那般的兩兩相望,情深繾綣。
可是她呢?嗬,他竟連一個眼神也吝嗇給與。
至此一瞬,眼底的火苗熾烈起來。
怎會不重要呢。不可能嗬。否則,那些曾經的煎熬,又算是什麽?
就是為了不走小蘭的路,有些事她不得不動手。
這事上,能讓她完全相信的,隻有自己。
宋澤瑞這次沒讓顧燕熙看落璃,可是,如果落璃再不醒,保不準顧燕熙不會做出什麽事了。她蘇越這麽多年都在顧燕熙的手下,如果他真的見到了落璃,不見得就看不出來時誰下的手。
隻有落璃死了才會幹淨,一了百了。
想到這裏,蘇越轉身回房。
等到蘇越潛到了太子府才發現這裏的守衛來來去去,竟如此密集。
可蘇越不是第一次來太子府,自然也能知道便捷的路,錯過守衛的巡查時間。
一潛進門,她就讓兩個守候的丫鬟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