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頭輕輕的唾了一口,有些鄙夷的說道:“不過是狗咬狗而已,事情敗露,他想除掉你,你也想除掉他。”嗤笑了一聲,命人取來了一杯好酒,遞給殷老大,囑咐道:“快喝,喝完就抓緊的給我繼續老老實實的呆著。
殷老大看到有酒,一下子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賞賜,喜笑顏開的忙點頭,“哎,哎。”端起酒杯,極其貪婪的仰著頭,一口喝下。殷明俊抬頭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沒有任何的表情,無悲無喜,又冷漠的低下了頭,李捕頭同樣也命人給了殷明俊一杯,殷明俊看了一眼,伸出被鐵鏈鎖住的雙手,沒有看任何人,冷漠的接了過來,往頭上舉了一舉,似乎是敬了敬天,然後灑在了地上,嘴裏念念有詞,然後,眼底似乎有一絲的淚,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月亮從雲層後麵跳了出來,月明星稀,殷明俊的臉上似乎有一絲的淚痕……其餘的人都散去,隻剩下李捕頭和他的手下,把守著殷老大這裏。
殷老大看到殷明俊將手中的酒倒在了地上,有些怒不可遏,若不是渾身上下都掛著鐵鏈,此刻定會跳起來,脾氣暴躁的對著殷明俊大叫道:“這麽珍貴的酒,你為何倒掉,你個敗家子,你不喝我喝!”
李捕頭示意手下將殷老大重新關好,有些疑惑的看著殷明俊,月光照射下的他,仿佛是一個死人,明明是個年輕力壯的青年,此刻卻死氣沉沉,李捕頭無心再管這些,正準備離去,就聽到殷明俊冷冷的對著殷老大說道:“明秀是你的女兒,難道她死了,你絲毫不心疼嗎?剛才那杯酒,是敬我最愛的妹妹的,她生前至少表麵上是你最愛的女兒,怎麽?你連死人的酒都要搶嗎?”
這些話從一個死氣沉沉的人的口中說起,似乎聲音中都帶著沉沉的死氣,讓人在這個夏季的夜裏,都能感受到深深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