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你熱不熱。”
又是李清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似乎聲音中，還夾雜著深深的失望，本來，他都不想再看見他的，可是，他又想看看他，畢竟跟隨了自己那麽多年，晚年身邊已經沒有了其他的人，這王東，他一直當成自己僅存的親人了，可是，即使這樣，他還是讓自己失望了。
“老師好眼力。”
王東輕輕地摘下麵紗，輕輕的朝著李清行了個大禮，那是李清平日裏，教給自己的，他未曾忘記。
在明亮的火光中，甚至都能看到李清那雙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的亮光，隨即又黯淡了下去，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你這到底，是要幹什麽？”不能說不失望，他將王東，視為孩子，也視為自己的辛勤培育的學生，隻求一日，能夠做個正直的人，能夠做個好人，他也就放心了，可是，明顯的，事與願違。
“對不起，讓老師您失望了。”王東此時沒有稱呼李清為大人，而是尊稱他為老師。
“不敢當！”李清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一行濁淚慢慢的順著眼角流下，心中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師徒倆，會以如今這種場合見麵，依稀看到王東八歲那年，自己把凍得半死的王東帶進了家門，當時，他官運坎坷，受到奸臣的誣陷，自己剛出世的孩子夭折，夫人也傷心過度，隨著去了，而此時的李清，雖然年紀輕輕，卻都快要對官場喪失信心了，這個孩子的到來，激勵了自己奮發圖強，好在，大月朝的皇帝雖然昏庸，卻不糊塗，也知道，當今朝廷，是不光光需要那些粉飾太平的人的，還需要他這種怎麽被人誣陷都不怕的硬骨頭的，他心裏也明白的狠，自己隻不過是皇帝手中製衡權利的一顆棋子，可是，自幼讀聖賢書時，書中就說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自己作為臣子，就要盡臣子的本分，難道，這些，自己也錯了嗎，回想這一生，自己所剩下的東西，幾乎都沒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對這大月朝的衷心，就是自己心中的那份臣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