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柳樹河道,大黑馬徐徐的前行著,馬上的一男一女,他們表情隨著所見的越多也愈加嚴肅和惆悵。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安流煙輕輕的對著前方說道,實際上是說給玄慕卿聽,“你覺得這句話有幾分真?”
玄慕卿思索了一會:“其實很有道理。”安流煙的意思他大概能猜到幾分,於是繼續說道,“你是說此次抗震救災的官員,出力的我應該大舉重用提升?”
安流煙搖搖頭:“也不全是這樣子的,有功的自然是要記功的,特別是在這樣艱苦條件下依舊在前線救援群眾的官員,你應該要厚待,我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哦,說來聽聽。”玄慕卿知道安流煙有很多治國的好方針,她不僅僅是在行軍打仗上有特殊接觸的才能,在行政上雖不能說是鬼才,但主意還是挺多的。
“我的意思是嶺南郡遭此大災,在未來的五年,乃至十年都不可能回複到之前魚米之鄉的繁華郡縣,這裏的很多人遭逢大難,特別是孩童,他們的心智一定是比較堅強和獨當一麵的,畢竟經曆過了,所以我想你可以在這裏設立學府,一來是幫助這裏的孩子接受教育,二來,也是對人才的一番愛惜,以後可以為我未央更好的效力,我相信這番舉動也一定能得到他們心裏的讚同和感激。”
安流煙說完玄慕卿便點頭表示讚成,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開口說道,“其實有比我更好的人選。”
聽他這麽一說,安流煙也馬上反應過來,她點點頭,“不錯,如果是夜華來做這件事情,對他以後在朝堂上的勢力聚集,以及人心民心方麵有著莫大的好處。隻是……”
“隻是什麽?”
安流煙有些無奈的說道:“夜華這孩子,行軍打仗還行,說到治理國家和與人相處打交道,這些虛虛實實,爾虞我詐之類的東西他最不喜歡了,所以我擔心,他不願意。”想了想安流煙很鄭重的說道:“你真的覺得咱們兒子能勝任皇位?”她的擔心不是空穴來風,安夜華在外麵生活了這麽久的時間,一直無拘無束的,先不說他會不會喜歡和使用宮中太子的生活這責任,就說為關在宮裏這一條,他就不見得做得到。畢竟性子已經養成,已經是野慣了的孩子,讓他突然收心,然後學習那些枯燥的東西,安流煙不覺得她的野花會做的很好,主要是他不會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