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漸漸熄滅了，那堆灰燼上還冒著縷縷青煙。天色漸漸亮起來，陽光照亮了這一片山穀，鳥鳴聲越發的響了。
雪煙打了個噴嚏，溥馴睜開眼，見雪煙像隻小貓一樣正用手揉著鼻子。溥馴心生憐惜，他吻了吻雪煙，雪煙掙開了眼睛。
溥馴問她：“你冷不冷？”
雪煙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溥馴歪著頭看雪煙，雪煙也看著溥馴。雪煙發現，溥馴真得是變了。他和自己一樣，在這一連串的事情中成長了。他如今已經是一個男子漢了。
溥馴動了動身子道：“我去給你打隻野雞，你一定餓了。”溥馴要起身，雪煙也忙起了身說：“我要和你一起去。”溥馴看著雪煙認真的表情，他拉了雪煙的手往石頭下麵去。
溥馴拉著雪煙往前麵去，雪煙嘴角帶笑地在他後麵跟著。突然溥馴停了下來，雪煙上前一步與溥馴並肩，她問：“怎麽停了？”
溥馴四周看了看道：“這裏好熟悉……”雪煙順著溥馴的目光向遠處看去，她確定自己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雪煙不說話，她等著溥馴得出結論。過了一會兒，溥馴一拍額頭道：“我記得了，這裏是蝙蝠山，蝠兒的師父就住在這裏。”溥馴的臉上全是欣喜，不過很快卻又轉成了悲傷。
雪煙知道他是想到了蝠兒。雪煙歎了一口氣，她拉起了溥馴的手說：“我把蝠兒和宣兒都葬在了紫衣府後麵的小山上。”溥馴扭了頭問雪煙：“你把她們葬了？”雪煙點了頭說：“對啊，表哥帶人去追溥雯的時候，宣兒和蝠兒已經死了，他回來對我說他遠遠地看見了你，你臉上血肉模糊，他以為你是被溥雯殺了。”
溥馴伸手將雪煙抱在了懷裏，雪煙知道他這是在“獎勵”自己，自己做什麽都是為了他，他心裏明白。溥馴將下巴抵在了雪煙的頭上，他眼裏的柔情慢慢變成了懷疑。他懷疑的不是雪煙，而是楚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