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奕走到黑衣人屍體麵前,扯下那些麵罩細細察看,全是陌生的麵孔,沒有一個是活著的。這時候的他,已不再懼怕死屍麵目恐怖,令人驚悚。人,總是這樣,無論你的年齡有多大,當別人的刀架在你脖子上要取你的性命時,你會忽然醒悟,直麵殘忍的事實真相,快速成長。
“殿下,不用看了。本來留了一個帶傷的活口,但他用自己的刀自裁了。”
“他們全是死士。冷月,你覺得會是誰派來的?”南宮奕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問。他的心已在不知不覺中把她當成一種依賴。
“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有這個可能。不知道半山還有沒有埋伏?殿下,我們現在不能從原路回了,從山崖邊緣下山,或者等到山下的護衛找來。”說不定現在的護衛也不可信。這次能調來大批死士假扮護衛刺殺皇子,這膽量、這計劃,沒有一個萬全之策,豈敢動手?看來以後出行,一定要把所有的裝備都帶齊才好。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得來的重生,莫名其妙地把小命栽在宮鬥裏了。
“冷月,冷不冷?身上有沒有受傷?”從來沒有關心過下人的六皇子忽然握住她的手問。
冷月搖了搖頭說:“不冷,也沒事。”身上有幾處不要緊的小傷口。小小的手被他溫暖的掌心包裹著,讓她想起了那個雨夜,他說跟他走的那句話,她自己的那種莫名心安。前身做殺手之前,她是個孤兒,夜帝去孤兒院親自挑選人的時候,也是這麽牽著她的手,輕輕地說:“跟我走。”從此她有了一個大家庭,一個名叫“嗜夜”的殺手組織。為了能活著,她不停地接受非人的特訓,不停地用身邊人來成全自己活著的願望。
等她成為一名出色的專職殺手而活著的時候,她已經是個毫無感情的殺人工具了。
“冷月,你好厲害。我從來沒有見過武功比你還厲害的人了。你跟誰學的?”南宮奕見十幾個黑衣人圍攻時,他以為自己將要命喪在斷崖邊的了。沒想到,冷月的能力超於他想像的強大,但這也引起了他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