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箭的箭頭已沒入地磚之中,尾部的翎毛還在顫抖。冷月不由得想起了當年滄太子和靖王的箭,手上那已結痂的傷口下意識地微微疼痛。
就在冷月發呆的這一短短瞬間,他們由暗夜的入侵者,變成了毫無爭議的被包圍者。隻見周圍猛然間出現了幾十個黑衣人,一雙雙眼睛好似森林深處不懷好意的狼瞳,雙手拿著類似於鐵爪一般的利器,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似的。無一例外,他們的左肩處都繡有一個火焰般的標示,在晦明變化的月光中顯得猶為刺眼。
這種場麵,冷月在前世已不知見過多少回了。當即變換手勢,他們十幾人當下圍城一個圓圈,將冷月護在中間的同時拔出長刀斜擋胸前,眼神凜冽而機警。
就在這似乎一觸即發的時刻,竟然有人發出笑聲。冷月一看,原來是對方之中,與自己正對麵的一人,收起鐵抓鉤,向前一步。“哈哈,看來師弟所料不錯。”
師弟?他口中所說的師弟是誰?是鄭衛城嗎?他們是何人?看樣子又不像是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人?他們是太子一黨的人嗎?如果不是,又怎麽會出現在此地呢……一係列的疑問充斥著冷月的腦海之中,她卻不敢讓它們多做停留,因為那樣會影響自己的判斷力,特別是在這詭譎的戰場之上。冷月當下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收起。”一聲令下,所有的敵方黑衣人都收起了自家武器,原地待命。雖然冷月這方均感到不解,可是沒有冷月指令,他們的刀仍然堅挺著。
“我已經通知鄭衛城,他已經跑了,哦不,應該說是撤退。”冷月能根據他麵巾上的褶皺,推測出他此時是在朝自己,友好一笑。“以後,你們也是殺不了他的,這點我可以向你們保證。另外,我需要特別提醒你們的是,不用白費力氣亂猜,我們不是太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