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那個杜嬤嬤夫人還記得麽,她、她出事了……”
就在剛剛,一聲尖叫從下人住的偏院裏傳出,淒厲地盤旋許久。聞聲而來的下人們發現杜嬤嬤奄奄一息地躺在自己小屋的門口,連呻吟都發不出,細細看去,她的上下唇被鐵線縫在一起,傷口腫脹淌血,整個下巴脖子都被染紅,看起來十分可怖。發出尖叫的是一個路過看到的小丫鬟,正瑟瑟發抖。
整個將軍府因為這件事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打發走莫語,鬱藍支著腦袋側躺在**,斜睨著一旁的男人。這個說不盡嫵媚風流的姿勢,被她詮釋出一種額外的女王氣息,她微啟薄唇,道:“你覺得我做錯了?”
陳折戟看著麵前的少女,覺得她猶如一株帶毒的植物,亭亭玉立含苞欲放,不知過兩年開出冷豔的花朵會是多麽傾國傾城,那毒素劇烈而凶猛,讓人一旦沾上就再也無法放手。他眼中眸色深沉,淡淡道:“必須要這樣為自己樹立威信?”
“不是樹立威信,”鬱藍豎起一根蔥白的手指搖了搖,“我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隻是一碼算一碼,她敢那樣跟我說話,敢挑戰我的耐性,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我鬱藍一向言出必踐。”她不在意別人在背後怎麽說她,隻是人家都打到臉上了,焉能有不回之禮?她從來不是任人欺負心懷天下的聖母包子。
“說起來,”她用那根手指戳了一下男人挺直的鼻梁,“以前都說將軍你殘忍冷血虐殺下人……原來是個悲天憫人的大聖人?”
陳折戟沒說話,他在意的自然不是那杜嬤嬤。後院的事他很少管,除非有些見不得台麵的東西鬧大了傳到耳朵裏,他才會快刀斬亂麻地解決一下,偶爾這個“斬”的過程會略顯殘暴一點。想到這裏,他覺得身邊的少女似乎跟自己十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