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想跟我徹底敞開心扉?精神連同肉體一起赤誠相見?”鬱藍感覺到對方的沉默,以為她拉不下臉示弱,便故意調笑道,想緩解她的緊張感。
烏蘭圖雅頓了一下才低低道:“對不起。”
鬱藍微愣,很快笑道:“道歉做什麽?你又沒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烏蘭圖雅遠遠看著她,久久沒有回答。她心裏苦澀地想:對不起你的事以前是沒做過,可是馬上就要做了,丹歌,不要怪我,我也是沒辦法……想到這裏她的眼神陰狠了起來,是你先設計我的,我隻是反擊而已……隻是反擊!
兩個人漫無邊際地聊了一會兒,鬱藍解衣下水,修長曼妙的雪白軀體緩緩沉入水中,烏蘭圖雅卻在岸上磨磨蹭蹭,鬱藍舒展四肢在水裏呆了一會兒,問岸上一動不動的烏蘭圖雅:“怎麽不下來?嗬,不是看我看得入迷了吧?”
烏蘭圖雅沒回答,卻忽然快步走開了。鬱藍愣了一下,終於感覺有異,這水明明不是溫泉,卻有一股隱隱約約的刺鼻味道,不是硫磺,而像是什麽藥水……她想掙紮出去,卻發現自己已經渾身無力,意識漸漸模糊。
在一片混沌中,她感覺到有人在為她裹上衣服,有人用聽不懂的語言交談著什麽,她被人搬運來搬運去,似乎上了馬車。在漫長的顛簸中,千回百轉之後,她終於再也抵抗不住,陷入了深深的夢境。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次被人給下絆子絆住,絆她的人還是她十分信任的人,是她一直以為沒什麽心機的好朋友。這種認知讓鬱藍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途中她數次醒來,隻覺得太陽穴一陣陣地疼,自己似乎還在馬車上,卻渾身無力,手指都無法動彈。旁邊蒙著臉的女人看到她睜開眼,便會俯下身強行喂她一些藥汁,讓她很快再次陷入昏迷。
如此反複,數日後等鬱藍再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硬的木板**,清涼的玉石枕變成了木枕,所處的小屋房頂低矮,角落裏鋪著破舊的蜘蛛網,身上的衣服也從柔軟光滑的綢緞變成粗糙的麻布。她看了一會兒,她覺得腦子還是一陣陣地昏,穿上地上擺的一雙布鞋,她站了起來,推開窗戶朝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