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藍想過千百種自己再次與陳折戟相遇的場景,卻怎麽也沒想到就在兩人聊了幾句以後,就在她以為已經說服了對方以後,這男人忽然一句話也不說地將她扛起來,直接打暈給帶走了!
為什麽會這樣?鬱藍想不明白。顛簸起伏的馬車上,她仰麵看著車頂精雕細刻的繁複花紋,有種荒謬的感覺。數個月前她就是這樣被莫名其妙地帶走,昏迷著在馬車上顛簸了許久,現在居然再次重複了當時的場景,如此這般被帶了回去。巧合得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這次她還算清醒,雖然沒有人坐在旁邊等著她醒過來喂藥,但她一掀開簾子,入目便是陳折戟那一身鎧甲騎著馬的寬厚背影,以及身邊齊齊握著長槍的士兵。往前往後瞟一眼,浩浩蕩蕩的全是黑色鐵騎。小小的馬車就像被黑色昆蟲所簇擁的火柴盒,身不由己地被潮湧推著走。
這輛馬車還是陳折戟在一家富戶特意征用來的。旁邊士兵不知小聲對陳折戟說了句什麽,陳大將軍忽然回頭,正好捕捉到鬱藍急忙回到車內時蓋上簾子的雪白小手。
他對旁邊士兵吩咐句話,隊伍步子未停,他直接翻身下馬,躍上馬車鑽了進去。那士兵立刻拉過將軍駿馬的韁繩,一人駕馭兩馬,居然也十分得心應手。這交接格外默契自然,似乎已經經過千百次的配合。
鬱藍坐在馬車裏,猛地見一個人竄了進來,嚇了一跳。聽到鎧甲撞擊發出的鐵器聲,看到男人那張青銅獸麵具,不由得抱怨道:“你進來做什麽?”
陳折戟將麵具摘下,道:“陪夫人說說話。”
鬱藍簡直不想理他,但又忍不住問道:“你把阿八她們怎麽樣了?”
陳折戟大馬金刀地坐在她身邊,一邊答道:“沒怎麽。你若想,我可以叫人把她們一並接來。”
鬱藍冷笑一聲,道:“陳將軍,你跟烏蘭圖雅其實挺般配的。她那次將我擄出來,也是用的這法子,你們真是心有靈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