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她已經不再有當年那種少女情懷,心裏也有了別的心上人,但現在看向鬱藍,還是有種不由自主的敵意。
鬱藍對一個接一個來自其他女人的敵意感到哭笑不得,什麽時候她變得這麽不討人喜歡了。顏府的下人沒有太大變動,三小姐第一次回娘家,許多人都顯得很不淡定,晃來晃去觀察她,然後小跑回去報告她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老太君在接近晌午的時候才被人攙扶出來,老太太一看到鬱藍就流淚了,幹澀的幾滴淚水在滿臉的褶子上劃過,她顫顫巍巍撫摸著鬱藍的臉頰道:“我的幺妹兒啊,你受苦了……”
鬱藍拉住老人的手,忙道:“不苦不苦,奶奶,折戟對我很好呢。”
老太君還在自顧自地念叨:“是不是親的有什麽關係呢?我這個老糊塗,念了一年的佛吃了一年的齋才想明白。國師大人的預言自有其深意,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隻要按自己的活法來就好……”
一番話說的亂七八糟,不過鬱藍卻聽出了她的意思,心裏感動地難以言喻,為死去的顏丹歌,也為新生的自己,這位老人是真真切切在關心著她啊。
這邊祖母孫女倆在互訴深情,那邊顏家人卻一個個臉色黑如鍋底。顏丹歌當年的事是他們心頭一根刺,老太君人老糊塗了可以不管,但他們卻不能不介意,現在這滿堂的同僚,要他們把臉往哪兒放?
渾然不知眾人反應的祖孫倆還在談心,老人碎碎念道:“匆匆把我可憐的幺妹兒嫁出去,沒給你穿好點,也沒個大排場,連個貼心丫頭都沒有,也沒挑個好日子。唉,不過奶奶後來看了,倒是誤打誤撞,二月十七是少見的吉日呢……”
“二月十七?”鬱藍覺得這個數字有些耳熟,這是她出嫁的日子?
等等。她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二月十七,妖女降世,蠱惑王權,舉國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