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藍定定看著她道:“我可以保證不被發現。”
朝雲公主搖搖頭:“父皇的耳目眾多,就算是我也沒把握完全不被察覺。”
鬱藍安靜了一會兒,道:“你覺得這漆雕府防禦如何?”
朝雲公主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問這個問題,直覺不是什麽好問題,答道:“密不透風,插翅難飛。”她說的是實話。雷辰這個府邸是微服私訪的大本營,其防禦力度遠遠大於外人的想象,稱之為金湯堡壘也不為過。
鬱藍看著她,眼神充滿肯定和決心,她道:“你信不信,我一個人,能順利地離開。不費一兵一卒。”
朝雲公主遲疑了一下,道:“怎麽可能?”朝雲公主這次來得突然,也沒帶幾個人,就算是她自己,帶上那些暗衛,也沒把握在發生暴亂之後安全衝動漆雕府,何況鬱藍是孤身一人。
鬱藍沉聲道:“如果我能做到,你肯不肯幫我去見陳折戟?”
朝雲公主看著她,看著眼前這義無反顧的女子,她從鬱藍的身上看到了這些年被自己強迫隱藏起來的另一個靈魂,那個放縱不羈的、不為任何人所牽絆的靈魂。她是公主,皇帝寵愛她勝過皇子和皇後,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她卻從來不知道什麽叫自由。
因為她永遠、時時刻刻都需要在意自己的身份。就算是當年在外麵江湖上闖蕩的那些日子,她也必須注意言行,防止某日被言官拿出來使絆子。麵前的女子,明明不比她地位高,也不比她時運好,為什麽敢做她不敢做的事?朝雲公主不能理解。而且就是這麽一個看起來似乎處處不如她的人,第一次見麵就以一番酣暢淋漓的辯論讓她心服口服,這一次,更是要做出她都不敢嚐試的事。
“丹歌……”朝雲公主揉揉眉心,有些苦惱地道,“你讓我想想。”
鬱藍輕聲道:“今晚子時,是我最好也是最後的時機。你若想開,就幫我支開雷辰一炷香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