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折戟背著巨大的野豬從森林一路回到馮府,不知遭受了多少崇拜和震驚目光的洗禮。
注意到陳折戟走過,院子裏的鬱藍停住了手裏的筆,忽然開口喚了一聲:“等一下。”
陳折戟身形一僵,道:“我去把東西放下。”
鬱藍看一眼他肩上的野豬,心想能見到將軍大人這麽像山村野夫的一麵,倒是很有意思,她點頭道:“行。”
心口狂跳的陳折戟飛快走回廚房,用皂角洗了洗手和臉,保證沒有野豬的血腥氣,才回到院子裏,慢吞吞開口道:“你總算願意跟我說話了。”
鬱藍輕輕歎口氣,道:“行了你。我問你,你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想法?整天跟著我,驃騎大將軍你不當了?”
陳折戟坐在了她對麵,熾熱的目光望著她:“我希望你能跟我回去,你是我的將軍夫人。”
鬱藍搖頭,道:“不可能,且不說大延皇帝對我的敵視……我自己也有想要做的事,不可能跟你回去,窩在小小將軍府裏。”
陳折戟忽然笑道:“你的意思是,已經原諒我了?”
鬱藍苦笑一聲,道:“折騰這麽久,我沒什麽閑工夫跟你鬧別扭了。”她閉了閉眼,在無名之境失去神智的日子,讓她再次確定一件事,她喜歡陳折戟,深愛著陳折戟,這件事無法否認,無法消除。
再次麵對陳折戟,她也不想讓彼此的心意再次擦肩而過。
“陳折戟……”她望向對麵的男人,低低道,“我們不要彼此折磨了好麽。現在,正經地,確認一下未來。”
陳折戟眼裏跳動著喜悅和溫柔的火焰,他起身,彎下腰,拾起她肩上的一縷發絲,放在唇邊,他閉上眼,低低道:“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鬱藍看著他俊美的側臉,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想了多久?”抬手撫摸上男人剛毅的下巴,“有那麽段時間,我一直徘徊在原諒還是不原諒之間,有時候我覺得,埋怨一個被迫失憶的人很傻,你應該是無辜的,有時候卻又覺得委屈,難道失去記憶就要那樣對待我?你的愛,就是這麽淺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