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籬眼神露出些許複雜,半天不曾開口。默默地飲了口茶,口中微微地歎了一聲。
奇葩見他眼中有些淒苦,忙道:“越先生不用同情奇葩,自小,奇葩就已經習慣了。”
越籬轉過臉,小而有神的眼睛裏露出些許柔和的光來,輕聲道:“公主……”
奇葩被他這真情流露的眼神一看,心下立刻像是有一股清風吹過。她從不喜歡受人同情,偶爾有人露出那種虛偽做作的憐憫,奇葩心裏便像是點著了火一般,燒得難受。但越籬給她的感覺不一樣,奇葩覺得越籬身上總有一股很熟悉很舒服的氣息,所以就算他是林靖使臣,奇葩也從沒有顧忌過。“越先生,不要公主前公主後了,叫奇葩名字就好,”
越籬聞言笑起來,眼神微微眯起,嘴角隨意地向上一彎,道:“奇葩?好,今後在下就稱公主為奇葩了。公主也別稱先生,就叫越籬。”
奇葩看著他隨意的笑容,心裏一暖:“越籬。”
越籬低頭淺笑,忽見到奇葩的手,忙翻過來:“這傷口怎麽回事?”
奇葩不在意道:“昨夜回去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神秘人,不小心弄的。”
“昨夜?不就是胥尚書被滅門的晚上?你遇見的人可有何特征?”越籬心下一動,忙問。
奇葩一呆,心裏忽然像被人打了一拳,把她心裏的那些迷霧打得散開,然後又慢慢地聚攏,心髒不停地跳動。腦海裏出現公子悠昨天鐵青的臉,以及他盡染鮮血的白袍。
較剛才的喜悅而言,奇葩的聲音現在顯然已經降了很大一個調:“沒有,夜黑如墨,奇葩未來得及看清楚。”
越籬仔細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蒼白,不由得關心道:“奇葩?”
奇葩眼神直直地看著那窗邊的一頁窗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連聲音也完全失去了生氣:“奇葩忽然想起還有要事在身,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