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奇葩也是不明所以,眼前黑一陣白一陣,不太確定地問道,“他們撤了?”
公子悠緊了緊懷裏的身體,沉聲道:“是,撤了!”
但眼前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片的死屍,雖然敵方損傷得更為嚴重,但自己這邊,已然是滿目瘡痍。
公子悠歎了口氣,強忍住胸口的疼痛,向手下道:“鳴金收兵,清點一下死傷人數,再休息一會。”
想必李社此刻退下,也不可能再殺回馬槍了。公子悠捂住胸口,從馬車上下來,又將奇葩也接了下來,席地而坐。關切地問道?:“你感覺如何?”
奇葩除了背上的劍傷,倒是沒再添多餘的傷口。隻是失血過多,造成的一陣陣發暈發冷。比起這個,她更擔心公子悠的身體,“你是不是受了內傷,我們有好好保護大夫。叫他來。”
公子悠點點頭,看著提著藥箱的大夫跑過來,沉聲道:“先給兩位姑娘止血,本帥自行療傷。”
說著迅速閉了眼,開始緩緩動用內力來療傷。
大夫手腳麻利地幫秋棲與奇葩包紮好,又給她們喂了止血的藥丸,這才將公子悠滿是鮮血的左手洗盡,上了藥,仔細地包紮好。
奇葩緩緩站起身來,見將士們一個個都脫力地倒在地上,有些身上還帶著重傷,竟然分辨不出哪些是活人,哪些是死人了。
“這……就是戰場……”奇葩想起去年自己頭一次參加戰鬥,被派到蘇城迎戰司空落,那場戰鬥雖然主將間的混戰損傷也不小,但卻遠遠比不上現在這慘烈的場景。
“能喘氣兒的,都給我站起來!”秋棲秀眉皺起,“受傷了的舉一下手,先治傷口。”
戰場上稀稀拉拉地舉起了手,大夫大致看了一眼,道:“請派給我一名幫手,人數太多了。”
秋棲指派了一名小將跟了上去。
李社一路狂奔了數裏,傷口雖然已經包紮,但那徹骨的疼痛還是讓他不斷地冒著冷汗。又皆一路顛簸,鮮血也已經染透了鎧甲。晚風吹在臉上,竟然一陣陣地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