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穆諾承終於開口道。
“琳兒,起初,朕以為你和瑩兒,不僅外貌像,氣韻也像,也就被你的這份相似吸引了。可直到昨天,朕見著你臨危不亂,還能在關鍵時刻獻出良策,大有巾幗不讓須眉之感,便更加喜歡你了。”
薛琳看了看滿園的桃花,接道。
“可是皇上,你的這份喜歡,就像這園子的桃花一樣,都是虛著的,是仿著別的樣子來的。”薛琳從桌上拿起一塊糕,繼續說道。“皇上早在臣妾教糕點師做這些糕點的時候,就已經在把臣妾當做木皇後的影子了,對嗎?”
“何以見得?”
“起先,臣妾以為皇上隻是因為臣妾長得像木皇後,所以對臣妾有些特別。作為一個小輩,臣妾也一直將皇上當做一個兄長來敬重。直到剛剛,臣妾見到這滿院子的桃花,聽皇上說,早在那次以後,就命人著手準備了。”
薛琳頓了頓,看見穆諾岩的神色有了些變化,穩了穩情緒,才又繼續道。
“臣妾想,皇上昨日跟諾岩的提議,一定是早就在心裏有了的,隻是沒有一個適當的契機提出而已。而對臣妾這次獻計的刮目相看,恰恰成了皇上以為自己動心的契機。皇上是否認為,自己憑著臣妾這一點與木皇後的不同,就能將對臣妾所謂的喜歡,與昔日與木皇後的愛戀區分開呢?”
穆諾承依然沉默,眉宇間釋放出來的認同感,也讓薛琳更加放心地往下說。
“其實,皇上喜歡的,依然隻是木皇後。如果臣妾不像木皇後,也許皇上對臣妾的讚賞,就隻會是讚賞。”說著,放下了一直拿在手裏的酒杯,從石凳上起來,跪了下來。“臣妾相信王王爺說的,皇上是一位親切和藹的兄長,因此鬥膽冒犯了,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穆諾承怔怔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薛琳,看著她臉上,從淡然到此刻懇切的轉變。終於,端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