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妃的小小繡畫,是一隻血紅色的圓圓的金器。流妃說,這東西叫做懷表。是外域進貢來的貢品,穆諾承見她喜歡,便送給了她。
不知道怎麽的,薛琳心裏頭那份因為失了憶而起來的那種狂躁,又開始跳動起來。而且越來越頻繁,她說話也變得常常不耐煩。
開始下意識壓下自己的那份狂躁,薛琳開始變得不愛說話,也不愛到處走動了。
這天夜裏,薛琳又從哪個夢魘裏頭驚醒了來。夢裏頭的一切都很猙獰,醒來卻又什麽都不記得。
“星禹,我實在不能看著琳兒再這樣被折磨下去了,她的失憶一定是那次回宮看到了什麽!這樣養在宮裏,對她是一點好處也沒有。”穆諾岩一早就來到了星元宮,對著穆星禹說道,“必須去跟皇上說清楚,讓琳兒恢複身份。她一定是受了什麽刺激,才會變成這樣的!我一定要帶她走。”
薛琳剛一起床,就聽到了穆諾岩的聲音。
“穆諾岩……”薛琳走出來,碎碎念道,“我希望你們不要為我為難。”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穆諾承已經站在了他們屋外,並且,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琳兒,你過來。”穆諾承對薛琳說道,“朕最近腦子也常常是一片混亂,因此,宮裏確實不適合你這樣呆著,你不如先跟諾岩回聆王府,反正你的身份也沒有昭告,並是不什麽要緊的事。”
穆諾承溫和的態度,薛琳看了,卻總覺得心裏有些怕。她看了看身邊的穆諾岩和穆星禹,竟然沒有什麽猶豫,便同意了。
“琳兒,你這樣幹脆地同意和我回來,是不是證明,你可能想起了些什麽?”穆諾岩問道。
“對不起,王爺,我隻是……”薛琳想起穆諾承那種溫和卻過分平和的目光,說道,“我隻是,有些害怕……”
穆諾岩立刻正了正神色,問道:“你說害怕?你害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