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子商越聽越心寒,南長川的毒辣,他也決非第一次見識,以他的性格,知他必是所言不虛,忽聽話中有轉機,忙道“除非什麽?隻要你讓出去。”猛地想到劍壓在他頸上,略一猶豫,撤了長劍,雙膝跪倒,將兩本書遞了過去,續道:“這個我隻是有點好奇,並不想奪您所愛,現在物歸原主,隻要我出去,我一定尋到賽華佗,再向他討一份藥,醫好你的腿,即使你的腿好不了,我情願侍候你一輩子,把你當我的親生父親看待,終生不生二心。”
南長川不屑的看他一眼,忽地放聲長笑,任施子商威脅利誘,再也不看他一眼。目光轉向苗彌兒身旁的一個小洞,那個洞蓋不知何時掀去,他呆呆的望著出神。苗彌兒及石清風的鮮血匯聚在一起都順著這個洞口流了下去,隻聽洞內沙沙聲響,聲音越來越近,施子商猛地想到了什麽,快速在室內找了起來,然則那洞蓋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施子商頭上漸漸冒出汗來,忽然急中生智,猛地將另一枚洞蓋掀了起來,扣了上去,便在這時,哧的一聲,一隻噬血黑煞猛地彈起叮咬在他的眼皮上,施子商伸手扯拉,但那小蟲牢牢咬住,施子商隻覺被咬處麻癢難當,隨即擴散開來,被咬處卻迅速的沒了知覺。心中慌亂,當即將小蟲拉成兩截,但就這會功夫,無數的小蟲自洞中魚貫而出,撲在他身上,拚命噬咬,同時間石清風與苗彌兒的屍體上也覆蓋了厚厚一層噬血黑煞,猶如用一匹黑色的錦鍛來為死去的亡者圓了一個同床共榻的夢。
南長川腦海中一片迷茫,一句話回響在耳際:“夫妻相愛,貴在相知。”曾幾何時,自己似乎也曾有過一個美滿的家。忽地放聲狂笑,小蟲乘機躍入他的口中,笑聲終止,手掌攤開,叮的一聲,一枚洞蓋緩緩滾了開去,正壓在蟲蜂密譜這本引來無數血光之災的不祥之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