妺喜回到泰安殿,鄢陵便端來一碗薑茶,“娘娘,方才殿前著了風寒,喝碗薑茶驅驅寒!”
妺喜看了一眼鄢陵手中的薑茶,微微皺了皺眉,妺喜向來不喜歡薑,平日更是連碰都不會碰,“本宮身子沒那麽嬌弱,歇一會兒便是了,這薑茶還是你喝吧,方才陪本宮站了這樣久,也該好好的暖暖身子。”
鄢陵對於妺喜的關懷很是感動,但依舊很是堅定的催促著妺喜,“娘娘身子還未全好,還是喝了吧,娘娘千金貴體,若是有何不測,奴婢擔待不起!”
麵對鄢陵的執著,妺喜隻要苦笑,看了一眼鄢陵,“本宮素來不愛薑,給本宮置一碗紅棗湯來吧!”
鄢陵聽了妺喜的話,自然會意,隻是淺淺一笑,有些打趣的說道,“原是鄢陵失職,沒有體察娘娘心意,竟疏忽了如此大事,奴婢這就去端一碗紅棗湯來!”
入夜,妺喜在榻上輾轉難眠,思緒漸漸凝聚,猛然發覺,他對履癸的恨意,似乎沒有那麽濃了,隻是,心中多了很多的歉疚,履癸,這是一個什麽樣的男子,始終像是謎一般,無法讓人參透,即使這些日子以來的怨恨都是一場錯誤,可妺喜麵對履癸的關懷,依舊畏懼。
她的內心時時刻刻的提醒著自己,離開驛站那一日,子履清朗的字句,‘來日獲取天下,才能保你我無恙,屆時,我必救你出這水火之地,娶你為妻’,子履沒有讓她等,但是,她早已把這當做了一個承諾,她不知依靠這這個或許遙遙無期的承諾支撐過了多少的痛苦。
妺喜輕輕的晃了晃腦袋,如果說,懷亦的事,是她誤會了履癸,那麽,那夜驛站,卻是真真實實的殺戮,她可以歉疚,可以感激懷亦的生,但是,履癸對她來說,太過危險,絕不能沉淪。
妺喜從踏上起身,燃起了一盞燈,輕輕的披上了一件披風,打開了一側的窗,窗打開的那一刻,風像是爭先恐後般爭相灌入,妺喜肩膀有一絲絲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