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是要興師問罪嗎?”太後懶懶的聲音響起,看似閑散,卻滿腹威儀,自有一股強勢。
宇文皓一愣,看著太後臉色不佳,心中知曉一二,也不做解釋,隻四兩撥千斤:“瞧母後說的,是兒臣一時疏忽,忘了派人稟報,讓母後勞心了。”
“皇上,你貴為一國之君,有些話想必不需母後多說,已有大把的人在你麵前提及,隻是事情輕重,還望皇上三思。”太後看了看他,神色淡淡的,心頭卻不免擔憂。
“是,兒臣明白。”
久久,才聽見太後不輕不重的發出一聲:“嗯!”
“嫣兒,哀家乏了,扶哀家回宮。”太後離去前,不免若有所思的看了言昭一眼,神色內斂深沉,倒是有幾分琢磨不透。
韓嫣縱使心裏不服,可礙於宇文皓在,有接收到太後的警告,雖不甘,可也不好發作,隻微微嘟著嘴,不情願的攙著太後回去。
這麽一來,宇文皓即便想要訓斥,也不好發作,隻是麵色依舊冷凝,在觸及韓嫣投來的深情目光時,眉頭不動聲色的閃過一抹厭惡,這一切,恰好落入身旁言昭的眸內。
太後和韓嫣這麽一走,整個宮內瞬間變得有些冷清,原先還簇擁而站的宮女,在雲姑姑的示意下,紛紛退了出去。
雲姑姑看了眼殿內的兩人,氣氛有些僵硬,雖不放心,可還是悄然出去,順帶著將外殿的門帶上。
這一切,言昭都看在眼裏,她自是明白雲落的心意,隻是她並非她,這會,是當真不知該用何心態來麵對他。
那份家國破滅的痛,那毀天滅地的傷,失去父母親人的哀,她能體會,能理解,卻並非切膚之痛。
宇文皓看著她冷冷的態度,心頭有一根弦顫動,破出一個孱弱的聲音,臉上的神情也隨即變得小心翼翼,顫顫的伸出雙手,想要上前擁她入懷,卻又被她周身所籠罩的淡漠之氣而遲疑,竟是顯得有些無措,當真是可笑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