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言昭心裏清楚,如今看似大家都對自己敬重,可那不過是表麵的,說白了,她不過是個亡國的公主,如若不是有著皇上相護,這會怕是什麽都不是。
越往裏走,越感到空氣稀薄,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味充斥在鼻間,很是難受。
一路無語,杜衡在前麵不遠處的門口停下,轉身恭敬道:“言主子,前邊就是關押令堂的地方,卑職就在此守候,如有什麽事,您直接呼叫就成。”
言昭的視線往裏探去,昏暗的空間不看真切,隱隱可見轉角過後的牢房角落,蜷縮著兩人的身影。
她淡然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隻是緩緩點頭,算是應下。
雲落扶著她跨過麵前的鐵門,便也不再進去:“主子,想必你們還有些體己的話要說,奴婢就不過去了。”
“有勞雲姑姑了。”言昭莞爾一笑,對於雲落盡退得宜的做法,顯然是滿意的。
“不敢。”
言昭步子跨的極小,速度走的極慢,不明的人還以為是在欣賞如何美景,隻是看著那圖強四壁,還有幾塊磚頭掉落,腳下踩著潮濕的地麵,都能感受到鞋底的粘意,衣裙的下擺已然沾染汙漬,不覺眉頭越發皺緊。
她上前,自有獄卒已經將門打開,隻是她卻發現,自己的腳好似釘在原地動彈不得,眼眶不自覺的濕潤,而心頭更是想針紮一樣,疼痛難忍。
她知道,這是言昭生前的意識依舊過於強烈,這一刻,她不是自己,而是琉棲的言昭公主。
“雅兒……”牢房內,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喚,透著滿滿的關懷和擔憂,那是父母對子女出於本能的關愛。
言昭頓覺鼻子發酸,本就積聚在眼眶內的淚水,瞬間絕了堤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猛然跨出一步,直直撲入夏皇後的懷內,抽泣著含糊不清的喃喃:“母後,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