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嘴角牽動,想笑,卻發現怎麽都笑不出來,眼睛脹的發澀,酸酸的,聲音卻依舊的冷然:“為什麽?”
她本以為,宇文皓會一如往日自己從小說電視中所了解的帝王那般,對自己避而不見,可她再次料錯了,突然,言昭覺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諱莫如深,永遠都是那麽的高深莫測,令人琢磨不透。
他端坐於桌案之前,端正的酸梨樹雕花麒麟椅,配以龍蟒雕繪的伏案,案桌上堆著厚厚一堆奏折,分成兩堆擺放,顯然一部分是他已經批閱完成的,剩下的是他未來得及批閱的。
此刻的他,換下了朝服,著一身隨意的長袍,絳紫色的綢緞,胸前繡著金線勾勒的九爪金龍,眉如墨畫,麵色俊朗,如不是那與生俱來的王者威儀盡顯,倒也是個翩翩如玉公子。
宇文皓眉頭微動,眼底閃過一抹不易捕捉的精芒,幽幽輕歎,滿是無奈:“雅兒,生於亂世,你就得擁有一顆比常人更冷然的心。”
在他眼裏,言昭就是長不大的小丫頭,時刻需要人保護疼愛,他宇文皓自詡手掌天下,文武雙全,可他也不敢斷言,自己能完全她將護在他的羽翼之下,畢竟若想在後宮生存,最要不得的便是一顆善心。
他不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讓她長大,哪怕這樣的方式在外人看來過於血腥,過於冷血,可他都毫不在乎,隻要她能安全無虞的呆在自己身邊就好。
自私嗎?或許是吧。
可對於帝王來說,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姿態,睥睨天下的狂傲,他的內心何嚐不需要有個能訴說衷心的貼心人,正是這所謂的高處不勝寒,又恰巧是她言昭闖入了他的視線,而對於這樣的男人而言,一旦入了他的視線,他便會緊緊抓住。
果然,言昭澄澈的杏眸微微眯起,帶著審視的目光道:“皇上現在是在教言昭如何做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