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逢未時,已過了用餐時辰,可京都有名的錦繡酒樓卻突然出現一批身著訓練有素的黑衣男子,他們個個凶神麵煞,神情如出一轍,均是麵無表情。
從二樓轉角的包廂內,正好能夠望到樓下對立兩條街道的動靜,可謂是獨特的地理優勢。
二樓窗前,一男子身著墨色錦袍,容顏隱沒在灰暗的光線下,腰間束著以蘭花繡製的玉帶,雙手負於身後,袖口同樣以銀線繡製,繁複的陣腳,精細獨到,細瞧之下,才發現那銀線勾勒的同樣是一朵朵蘭花,可見此人尤為喜愛蘭。
“公子,一切準備就緒,我們的人已經混入人群,可以隨時行動。”身後包廂的門被打開,隨即又關上,來人不過二十出頭,光潔無瑕的臉上,還透著缺乏閱曆的青嫩。
“嗯。”男子從鼻翼中發出一個單音節,之後便不再開口,而來人也不等他有任何指示,便悄然退了出去。
直到包間的門再次被合上,男子也未曾有任何動作,隻是那隱沒在灰暗中的雙眸,卻迸射著宛若獵豹般的危險精芒,負於伸手的雙手也漸漸收攏,握成了拳,模糊的視覺之下,越發覺著他五官的線條棱角分明,透著一股剛毅之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所靜止,唯有道路上的人群依舊川流不息。
言昭正苦於自己不會騎馬,而導致耽誤時辰,驀然,顧晟所騎的馬像是突然失控了般,前蹄騰空,仰天鳴叫,若不是顧晟及時勒住馬韁,怕是這會駿馬會直接踢騰著馬蹄,朝人群中亂竄。
她慌忙掀起簾子,急急問道:“怎麽回事?”
此刻,顧晟也好不到哪去,臉色微白,一臉嚴肅,雙手整極力試圖控製他身下的駿馬,可馬兒依舊搖著尾巴,晃著腦袋,在原地轉著圈:“馬兒好像是受驚了!”
人群已經因馬兒的嘶鳴聲而漸漸失控,大家紛紛推擠著,往四處逃竄,而人群中的尖叫聲,似乎更刺激了顧晟的馬,整個馬兒幾乎直立了起來,像是很不滿顧晟的束縛,恨不得將他整個人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