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霞宮內,滿地狼藉,屋內所有擺設的瓷器都未能幸免,上等羊脂玉燒砌的細頸宮廷花瓶,前朝遺留下的青花瓷茶杯,此刻都成了韓嫣手下泄憤的物件。
纖長的身影站在大廳中央,單手扶著桌沿,一臉怒容,氣喘籲籲的站著,長長才裙擺宛若展開的玫瑰,卻多了份頹唐的美色。
靈兒在一旁怯怯的看著,她深知自家主子的脾xing,也不敢上前規勸,由著她去,腳下恨不得挪的遠遠的,可身為婢女,又必須守在主子身側,隨時聽候差遣。
“這一個個都瘋了不成,皇上為她著了魔,發了瘋,姑媽也跟著魔楞了,她一個亡國公主,憑什麽被冊封為昭儀,如今倒好,當真是便宜了,白白得了個郡主的封號,連本宮見著都需禮讓三分,哼!”韓嫣越想越氣,精美絕倫的臉上,除了深深的厭惡,便是充斥著濃濃恨意的猙獰醜態。
“娘娘又何必與她一般見識,如今太後懿旨一下,即便她再想留在宮裏,也要搬出宮了,這一來,就算皇上的心在她那,又能如何?”靈兒微微上前,眼中染上一抹算計,乖巧的神情下,卻是滿肚的壞水。
韓嫣餘怒未消,這會的她根本什麽都聽不進去,淩厲的目光一瞪:“你懂什麽!姑媽這麽一來,隻會越發加重皇上叛逆的心,她越是從中阻撓,隻會將皇上越往那jian人身邊推。”
“她言昭算什麽東西,也配跟娘娘相提並論,皇上不過是一時迷了心竅,奴婢相信,憑娘娘的姿色,還有貴妃娘娘娘家在朝中的地位,假以時日,皇上還不乖乖拜倒在娘娘的石榴裙下。”
韓嫣唇角微揚,冷冷一笑:“一個小小的言昭,本宮還不放在眼裏,瑾樺宮那邊可有什麽動靜?”
“暫時沒有。”靈兒想起韓嫣安cha在那邊的人的回信,眼神微閃,心虛的不去看她,輕聲回道。